
咚咚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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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一只手从猪头底下伸了出来,紧跟着是一个脑袋,嘴里还叼了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草秆。
“你嗅觉失灵了吗,都不觉得臭啊?”

张海楼脸扭曲了,那腥味儿都快把他熏晕了,怎么可能不臭,但不能失了高手风范。
他两手一撑,从洞里爬了出来,沾了泥土的手笔往蚩灵肩膀上一搭,就开始讲他以前那些英勇事迹了。

“这才哪到哪啊,你楼哥我什么没经历过,我跟你说啊……”
张海楼说的眉飞色舞,突然手臂被两根手指拎了起来。

“虾仔?”

“脏。”
脏!
张海楼鼻子都气歪了,以前两人在泥潭里打滚,也没见他嫌弃啊,这才过了多久就变了,还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张海侠了?
他刚准备好好掰扯一下,却见张海侠抬手,拂了拂蚩灵肩膀。

“有土。”
“哦。”

蚩灵心情大好,这是护着她呢。

“别傻笑了,一会儿下去了跟紧我。”
“嗯嗯。”

蚩灵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看得张海侠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不想就这么一会儿,张海楼又出幺蛾子了,他撅着个腚,把眼冒幽光的丑陋邪神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张海楼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张-海-楼!把它给我放下。”
张海楼不以为然,还拿着草秆给邪神像画了个笑唇。

“我看它太凶了,让它开心一下。”
这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它开不开心我不知道,但你皮一下,后果会很糟糕。”
看着张海侠似笑非笑的样子,张海楼摸了摸脖子,随手把邪神像放进去布兜里。

“咳,我去挖洞了。”
说完,他蹭的一下跳入洞口。
“他这么怕你啊。”


“不是怕,是尊重。好了,我们也下去吧。”
“好啊,都听相公的。”

之前没感觉,现在听来竟觉得心脏酥酥麻麻,他掩饰地清了清嗓子,转头收拾好背包,拉着蚩灵一起下了洞。
底下是张海楼挖出的地道,可时间太短,距离终点还有一段距离,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吭哧吭哧挖着,累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你俩在上面生孩子呢,这么长时间才下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蚩灵自诩脸皮不薄,但还是被张海楼打趣的红了脸。
张海侠就不客气地踹了下张海楼屁股。

“好好挖你的洞。”

“啧,还不好意思了。”
张海楼手上不停,嘴里也没闲着。

“虾仔,你说我们是不是只要查明邪神杀人的真相,把它干掉,就能转正了?”

“别大意,那个古神很会蛊惑人心,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张海侠清楚他性子毛燥,忍不住提醒,说那些死掉的人,干什么的都有,唯一的共同点是生前接触过那个峇来古神。
不出三日,就会来这里挖洞,而且全部惨死,至今没有一个例外。

“我们调查的时候要特别小心,绝不定和它对视、接触。”

“知道了,知道了,你说了好多遍,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不只要知道,还要牢牢记在心里。”
张海侠摇头,经常提还扭头就往忘,要是不叮嘱还不知道他会怎么着呢。
这时,他感觉衣袖被蚩灵轻轻拽了一下,扭头询问,却见她两眼发直地盯着张海楼。
不,不对!
是盯着张海楼手上的东西。
登时,张海侠脑袋嗡嗡作响,这就是他说的知道了?

“你,你手上拿的什么?”

“邪神像啊。”
张海楼停下动作,身体往旁边侧了侧,和另一边的墙壁留出半个肩膀的空隙,转过脸晃了晃手上糊满泥巴,看不出本来模样的邪神像。

“这东西特别好用,铲土很快,你要不要试试?”
合着他说了这么多,都是对牛弹琴啊。
看着张海楼嬉皮笑脸的样子,张海侠揉揉额头,只觉心累,有时候他真的怀疑,张海楼要是一直这么作下去,会不会有一天把自己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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