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呜——
随着一道嘹亮的汽笛声,游轮缓缓靠岸,在渡口停了下来。
蚩灵长舒一口气,只觉通体舒泰。
“终于到了,不容易啊。”


“人多,抓紧我的衣服,别走丢了。”
说完,张海侠觉得不妥,干脆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牢牢握住蚩灵的小手。

“跟好。”
“嗯嗯。”

蚩灵笑眯眯地点头,亦步亦趋跟在张海侠身后往外走,眼看下船的人越来越多,他长臂一揽,把她护在怀里。
十分钟后,两人踏上了坝隆州的土地,见道路两侧停了不少黄包车,正准备喊一辆,身后传来张海侠的声音。

“你俩倒是等等我啊。”
糟糕,把他忘了。
蚩灵和张海侠相视一眼,齐齐转身看去,就见张海楼一手一个大箱子,脖子上还挂了一个包,一边说着“让一下”,一边努力往外挤。
加上正好是中午,在阳光的照耀下,张海楼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那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别说张海侠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就是蚩灵看了也心疼不已。
所以当张海楼终于挤出来的时候,她赶紧把手上拎着的水壶递了过去。
“还有点水,喝口缓缓。”

砰!
张海楼放下箱子,接过水壶,咕咚咕咚两三口喝了个干干净净。

“呼,活过来了。”
他以手为扇,扇着风问道。

“咱们是直接去档案馆,还是先吃饭?”
张海侠摇头。

“先去住的地方,至于午饭,路上看着买点带回去。”
“好啊好啊,我想吃凉面,再浇点油泼辣子。”

蚩灵在船上要么不吃,要么吃两口清淡的,嘴里都没味儿了,今天天气又热,就想吃点爽口的,配上黄瓜丝、绿豆芽,再来一勺辣子,那味道。
越想越馋,蚩灵忍不住舔了舔唇瓣。

“好。你呢,你想吃什么?”
他看着张海楼问道。

“和小灵一样,当然,要是能来壶酒就更好了。”
既然如此,那就都吃凉面吧,不过他和盐仔肯定不够,得再加点肉和凉菜。
来之前张海侠就查过坝隆州的风土人情和饮食习惯,而且也有不少华人在此经商,哪里卖什么他都门儿清。
当即喊了两辆黄包车,按照他说着位置买了午饭,然后直奔住处。
地方还不错,整体是座两层小楼,一楼有客厅、餐厅,还有厨房,穿过厨房是一个花园,当中摆了张白色的实木桌子,四周种了不少花花草草,有的蚩灵见都没见过。
二楼总共四个房间,三间卧室一间淋浴房,最大的那间卧室里面也配有洗漱的地方。

“我们只有三个人,两间房就够住了,最后一间我想把它改成书房。”
张海侠没发现,他下意识把自己和蚩灵归到了一起,不像一开始那么抗拒了。
蚩灵笑颜如花,好现象,离成功拿下不远了。

“你俩住主卧,我住最后边那个。”
住哪无所谓,关键是离得太近,容易听见不该听见的声音,兄弟好不容易铁树开花,可不能让他搅和了。
不等张海侠反对,张海楼就拎着箱子往后面走去。

“洗漱一下就下楼吃饭。”

“知道了。”
他头也不回,朝张海楼挥了挥手。
张海侠失笑,看向乖乖站在身侧的蚩灵。

“我们也收拾回屋收拾一下。”
“好,都听相公的。”

蚩灵眉眼弯弯,伸手去拿行李箱,却被张海侠拦住了。

“我来就好。”
嘎吱——
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两米多长,一米多高的中式屏风,屏风左侧有衣柜,有梳妆台,后面是一张可以躺四五个人的雕花大床,床右边的墙壁上有一扇门,打开之后便是洗漱的地方。

“灵灵,你去洗澡吧,我把行李收拾收拾。”
张海侠没有听见回答,询问地望了过去,却见蚩灵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有,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蚩灵摇头,上前一步和他面对面站着。
“你头往下低点。”

张海侠不明所以,但还是弯下了腰,下一秒脖子就被蚩灵抱住了,娇嫩的小脸贴着他的脸颊一蹭一蹭。
“你怎么这么好啊。”

话音未落,她脑袋一偏,红唇落在了他左脸的酒窝上,一触即离。
“好了,我去洗澡了。”

蚩灵从打开的行李箱里抓起一件衣服,看也没看,一溜烟跑进了盥洗室。
因此也就没发现,张海侠在她走后摸着被亲的地方喃喃自语。

“第二次了。”
说这话时,他眼眸深沉,像是一只蜷缩着利爪蓄势待发地凶兽。
———— 未完待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