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唐酥避开姜雯视线。姜雯扫了一眼她扣着的手指,小声说:

没关系,那你在紧张什么?
我什么时候紧张了,再说他现在没有实权,我要逃走岂不是更加简单。

唐酥嘴硬道。
姜雯可不觉得比以前有轻松到哪里去。
况且她也觉得唐酥不会跑的。
嘴里说着不喜欢刘耀文,可刚才在别墅她还在主动帮刘耀文盖毯子。
她是没有看到刘耀文当下的眼神,温柔地都快滴出水来。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泄露公司机密的事情。
姜雯叹了一气。
我没有泄露公司机密

唐酥皱眉反驳。

我当然相信你,但是如果贺峻霖说的是真的,那刘氏集团就是刘震霆掌权,你想他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
唐酥舔了舔干裂的唇皮:
这件事跟刘震霆有什么关系。


他跟这件事没关系,但是难免他会以此要挟你,刘耀文对刘氏集团有掌控权,他自然能保你,可现在他没有,他自己都自身难保,怎么保你?
姜雯的分析给唐酥心头添了几笔乱。
姜雯说的是有道理,如果刘震霆真的威胁她,她要怎么做?
我找天去跟贺峻霖谈一下。


行啊,你找他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姜雯也觉得突破口在贺峻霖那里。
她跟唐酥果然是心有灵犀,这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整个事件收益方都是在贺峻霖的“镜”品牌身上,如果贺峻霖那边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那就能洗刷酥酥的冤屈了。
两人到了楼下,在医院门口姜雯就看到刘耀文的车。
姜雯笑了笑,朝着刘耀文那目光一扫:

你的刘总在等你,快去吧。
你不跟我们的车了吗?


不了,不顺路。
姜雯抓起唐酥的手,指腹磨了磨,

对不起啊,这次是我莽撞了。如果不是我太自以为是。
你说什么呢,你也是帮我,阿雯,以后不准说这样的话。

姜雯吸了一口气,笑出来:

谢谢你,酥酥。
不远处传来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唐酥听见了,嘟哝道:
急什么,不就是多说几句话。

可她还是没有管理好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姜雯替她感觉到高兴。
还嘴硬说不喜欢刘耀文,这下没得抵赖了。

该把你还给刘总了,要不然,就得接交通警的投诉了。
姜雯调侃道。
唐酥推了她一把,道: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那边的鸣笛声又响了。
李飞看着还在跟姜雯聊天的唐酥,心里快焦急死了。
怎么少夫人还不来,再不过来,刘总就要亲自去抓人了。

继续响。
冰碴一般的嗓音从李飞身后响起,李飞手忙脚乱,这次连续按了几次喇叭。
李飞确定唐酥听到了喇叭声,因为她朝着这边看了眼,可是她怎么还在跟姜雯说话?
就在李飞考虑要不要再按的时候,总算看到唐酥朝他们这边走来。
李飞忍不住露出开心的语调:

刘总,少夫人回来了。

我没眼睛看吗?
刘耀文阴沉的脸色依旧是没有好转。
李飞现在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唐酥拉开车后座的门,刚关上门才后知后觉车内的气氛不太对。
怎么了?

刘耀文看着她问:

跟姜雯聊得很开心?
唐酥想到姜雯最后几句调侃的话,耳朵一热,低头避开刘耀文的目光。
就聊了一会儿天,也没有多久。


五分钟。
唐酥茫然地抬起头,美眸里透着疑惑。
什么五分钟。
可刘耀文却也没解释,转过头除了臭着一张脸,就没再开口说话。
李飞道:

少夫人,从你在医院走出,我们足足等了你五分钟。
唐酥反驳道
可是我又没有——

李飞好像知道唐酥要说什么,以免再受池鱼之殃,连忙打断他:

少夫人,王阿姨说给你做了点粥。
在别墅的那段时间,唐酥基本就没怎么吃东西。
想到热腾腾的粥,唐酥舔了舔唇:
我好饿。

刘耀文皱了皱眉,朝她看了一眼,唐酥的手还在摸自己的肚子。

李飞,先不回锦园。
脑子里的热粥飞了,唐酥瞪着刘耀文:
你这是在虐待孕妇。

李飞见身后两位又要吵起来,连忙问:

刘总,我们要去哪里。

渔船七十五。
唐酥一愣,那是一家专门做海鲜的品牌店。
据说总店的厨师还是参加过国宴的制作。
刘耀文这是要带她去吃好吃的?
唐酥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过去了!
她的表情让刘耀文的怒火消散不少,温声道:

我在虐待孕妇?
唐酥聪明地不接他的话茬,故意去看外面的风景。
刘耀文嘴角浮现一抹难以遏制的笑,也看向了另一边。
李飞见证了一个即将发生的风暴,就这么简单的被是唐酥解除了。
但他心里却有另外的一层担忧。
刘总之所以能一往无前,是因为心无顾忌。
而如今的少夫人,就是他软肋。
在尔虞我诈的商界,一时的松懈,都会给对方一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渔船七十五。
此时明明是黑暗的黎明时分。
可是这里却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刚进大厅就被金灿灿的装饰折射出来的光给闪到了。
唐酥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穿着红色旗袍的是年轻小姐带着他们来到一个小包间。
刚坐下去,唐酥就闻到了百合的香味。
刘耀文给她点了吃的,她就在观察附近的环境。
长时间的安静,让随处可见的尴尬渐渐在两人之间蔓延。
唐酥摸了摸脖子,好歹刘耀文也是带她来吃饭的,那就让她找话题。

你——
你——

两人居然同时开口。
唐酥连忙说:
你先说。


你先说吧。
刘耀文道。
唐酥抿了抿嘴说道:
你为什么被踢出刘氏集团?

刘耀文淡淡道:

我没有。
我就知道是贺峻霖骗我。

唐酥如释重负地继续看菜单。
刘耀文留意到她的变化:

你在担心我?
唐酥正在喝水,差点没被呛着。
刘耀文好整以暇地给她递出纸巾。
唐酥避开他滚烫的目光,道:
我只是怕给自己带来麻烦。

刘耀文拿起旁边放着的白毛巾擦手:

我没有被踢出刘氏集团,只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