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平稳地驶入童绾租住的小区,夕阳的余晖给老旧的楼宇镀上一层暖金。车子停稳,童绾率先跳下车,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响。
童绾呼——总算能喘口气了!警局那消毒水味闻得我头都大了!
她一边抱怨,一边绕到后座给小小开车门。
小小跟着下车,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多了些劫后余生的平静。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时夜。
时夜也下了车,深灰色西装在暮色中显得更加挺括。他胸前那只毛茸茸的棕色小熊钥匙扣,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突兀又…有点奇异的和谐。他正低头整理着袖口,动作一丝不苟。
许庭时总
许庭也从驾驶座下来,拿着手机,
许庭刚收到温家代理律师的消息,关于温银…
时夜说。
时夜头也没抬,声音冷淡。
许庭温银…被强制送医治疗后,情况稳定了。
许庭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时夜和小小的表情,
许庭精神鉴定报告显示,急性应激障碍得到控制,认知功能恢复,对之前的行为…有悔过表现。温家那边希望…
童绾希望什么?
童绾立刻竖起耳朵,语气带着防备,
童绾希望小小原谅他?还是希望他别坐牢?
许庭摇摇头:
许庭温家不敢提那些。他们只希望…温银出院后,能有个机会,当面向于小姐…道个歉。
他顿了顿,补充道,
许庭当然,是在警方许可和时总您同意的前提下。温家明确表示,尊重于小姐的一切意愿,绝不再有任何强迫行为。
道歉?
小小的嘴唇微微抿紧。温银那张曾经阳光俊朗、后来却扭曲疯狂的脸浮现在脑海。那句“于小小!把肾还给她!”的嘶吼仿佛还在耳边。道歉…能抹平什么?
时夜终于抬起了头。夕阳的金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他目光扫过小小紧抿的唇和低垂的眼睫,没有立刻表态。
童绾呵
童绾冷笑一声,双手环胸,
童绾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小小差点被他和他那个疯子女友害死!一句‘对不起’就想揭过?
她看向小小,
童绾小小,别理他们!这种人离得越远越好!
小小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恨吗?当然恨。怕吗?也还有残留。但听到“精神鉴定恢复”、“悔过”这些字眼,心里某个角落又涌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毕竟…那也曾是她真心喜欢过的人。
时夜知道了。
时夜的声音打断了沉默。他对着许庭,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时夜转告温家,道歉是温银的个人权利。但见或不见,何时见,由小小自己决定。他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目光冷冽,
时夜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施压或打扰。
许庭明白!
许庭立刻应下。
童绾行了,折腾一天饿死了!
童绾拉起小小的胳膊,往单元门走,
童绾小小,上楼!我给你煮碗热汤面压压惊!时夜哥,许庭,谢谢你们送我们回来!
小小被动地被童绾拉着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时夜还站在原地,暮色勾勒出他挺拔冷峻的轮廓。他胸前的小熊玩偶在晚风中微微晃动。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朝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眼神沉静,像无声的承诺——有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