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赤着脚站在门口,苍白的脚趾蜷缩在冰...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时家别墅的智能锁发出柔和的蓝光,扫描过时夜虹膜的瞬间,机械女声在沉寂五年的玄关响起:"欢迎回家。"
小小赤着脚站在门口,苍白的脚趾蜷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她没穿病号服,而是套了件明显过大的男士衬衫——时夜在出院前默默放在她床头的。袖口垂到她指尖,随着她抬手抚摸门框的动作,露出腕骨上淡青色的血管。
阳光穿过挑高的落地窗,将空气中的浮尘照成金色的细雪。小小走过漫长的走廊,指尖在积灰的家具表面留下清晰的痕迹。客厅角落的三角钢琴像一艘搁浅的船,琴盖上积着厚厚的灰,黑白琴键却一尘不染——最中央的C键上,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她的指尖悬在照片上方,像触碰易碎的梦境。
照片里,穿中学校服的她和时夜站在游乐园门口。十五岁的时夜已经比她高出半个头,嘴角抿成严肃的直线,却小心翼翼搂着怀里棕色小熊的爪子。而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时夜的衣角。
时夜你记得。
时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再是那种冰冷的陈述句,尾音微微发颤。他站在三米外不敢靠近,白衬衫下的绷带渗出淡红,手里还拎着小小落在医院的拖鞋。
小小举起照片,翻转过来。背面是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哥哥和于小小,十岁生日】。铅笔痕被人反复描摹过,纸张边缘有长期摩挲留下的卷边。
于小小他们叫我温云舒的时候
她轻轻说,指腹抚过照片上少年时夜紧绷的下颌线,
于小小我记得的全是这个。
童绾站在玄关处,看着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尘封的地板上,终于重叠在一起。她摸出震动的手机,许庭发来的新闻截图在屏幕上闪烁:《温氏继承人涉嫌非法拘禁被捕,同伙贝某林机场落网》。配图里,温银被押进警车的背影颓丧,而另一张照片上,贝林林的名牌行李箱摊开在安检传送带上,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小小的体检报告复印件。
许庭时总让我转告您
许庭的下一条信息跳出来,
许庭温云舒的遗体今早已火化,按遗嘱撒进了海里。她最后清醒时留下的话是...'对不起,我不知道肾源是活人'。
小小不知何时走到童绾身边,温热的指尖碰了碰她握着手机的手。她的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清澈的琥珀色,不再是医院里那种空洞的灰。
于小小绾绾
她叫出这个名字时,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久违的弧度,
于小小我想吃学校后门的泡芙。
时夜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纸袋,奶油香气瞬间充满空间:
时夜草莓味,刚出炉的。
他的西装裤口袋里露出半截游乐场门票——梦幻谷三张联票,和小小照片里那个游乐园一模一样。
小小咬了一口泡芙,奶油沾在嘴角。时夜下意识伸手想擦,又在半空僵住。小小却主动把脸凑过去,像照片里那个十岁女孩一样,轻轻蹭了蹭哥哥的掌心。
钢琴上的灰尘在阳光里飞舞。童绾看着小小走向琴凳,瘦削的脊背挺得笔直。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时,时夜背过身去,肩膀微微发抖。那是首简单的《致爱丽丝》,小小十五岁钢琴比赛获奖的曲目,也是他们父亲葬礼上,她最后弹过的旋律。
琴声飘向二楼紧闭的房门——那里曾经是小小的卧室,五年来定期有人更换床单,却再没人踏足。现在门把手上挂着新做的名牌,不是"温云舒",也不是"SN-0717",而是简简单单三个字:
【于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