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光明的世界，和平而又宁静。周围是一片黑色，更能突显出光明的明亮。这里生活的一切龙和人类，都是平和又单纯的，不像暗影世界的影子居民，充满暗影，阴森恐怖。

在光明世界的中央，有个寂静的地方。那是莱斯克的殿堂，古代神圣光明的宫殿有光滑的细圆柱支撑，镶在柱子上的发光的金属和似火的红宝石闪着温和的光辉。屋顶的最高处有水晶环抱，两扇银质的的门发着冷光，门上精心雕刻着美丽的传说——巨龙创世、暴君的统治、火钢的统治、流水和光明的战争……

一声响亮的大喊打破了平静：“莱斯克，我做到了！”

莱斯克的守护者——瓦利科夫，推开那两扇银质的大门，冲进了殿堂,在殿堂中间、光明圣坛前的一条母龙抬头看着他。但她的眼睛空洞无神，白色瞳孔里充满迷茫。

“你有没有看到一些东西在流动……在那里的水底下。我觉得我应该能看见它们，但是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

瓦利科夫在圣坛前停了下来：“这是什么意思？”

母龙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似乎……我已经忘了太多东西。我无法记起这些……过去。”

“那就让我们活在未来吧。”瓦利科夫语气轻快地说，“我知道你不会被我打动……即使是在我清除了可恶的黑暗，或是爬上时间之山。但现在，以光明的名义，我在一场美妙的战斗中杀了一条古代流水龙。”

母龙惊叫道:"什么？！你杀了一条古代流水龙！太残忍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瓦利科夫没有得到意想之中首领的赞同，愣了一下：“我……我只是希望保护光明不受黑暗侵蚀。”

“是吗？古代流水部落也有很多优秀的萌龙，可是你……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的？！”母龙的语气严厉起来。虽然眼神迷离，但还是可以看出她对瓦利科夫的愤怒。

“我……我做这样，是为了你……”瓦利科夫的声音小下去。

母龙眯起眼睛：“为了我？”

“是的……”

“瓦利科夫。”

“是，首领？”

“别叫我首领….…我认为，或许你己经不适合待在古光部落了。”

瓦利科夫一声惊呼：“等等？！首……首领，您说什么？！”

母龙语气严厉，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你不适合待在古光部落，你已经产生了某种黑暗的想法。”

“可是……”瓦利科夫还想辩解。但他并没有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走向光明殿堂的出口。他推开那扇银质的大门，门外是无光的黑暗，身后是无温的冰冷。

“好吧，我走……如果这是您的想法的话。”

……

莱斯克紧盯着时间领主，她的眼神和幻象里看到的一样冰冷。Doctor不由得后退几步，却感觉脚下一空，又坠入了另一片幻象之中……

光明殿堂里，母龙独自在圣坛前，两对白色的翅膀缓缓地扇动着，卷起身后的虚空一阵波动。她身后的那来身上飘着暗影和虚空的紫色的龙，显然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代。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

在光明世界被虚空侵蚀后，这个世界的“支柱”——莱斯克的内心变得极其不稳定起来。光明殿堂的立柱已经有三根倒塌了，一边的屋顶坍塌下来，抵着银质的大门只能打开一半。殿堂中央的光明圣坛已经蒙上了一层尘土，那块纯洁的日岩早已破埙不堪。

时间领主站在殿堂门口，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在他从幻象里脱离的几秒中，光明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莱斯克呢？瓦利科夫呢？现在的光明世界……已经没有龙了吗？

“你……为什么总是会出现在这里……？”

一声大喊吸引了Doctor的注意，这声音听起来很像莱斯克，又有点雷斯克那条古代暗影特有的冰冷，但还有一种……虚无的感觉。

虚空？！Dctor差点叫出来。他见过所谓的“默克的虚空”，古代暗影好像畏惧这种物质。默克说过……

“你……你不属于这里。”

那个声音又响起，不过似乎不是对Doctor说的。在光明殿堂后面，两条龙在交谈。背对着Dctor的那条古代龙正是声音的来源。她是一条古代光明部落的龙，身上锋利的金属铠甲反着光，头部、尾部和翅膀都饰有半透明的形状优美的浅蓝色金属，符文泛着白色的光。她身边有一片厚重的暗影，把几条幼龙护在身后。而她抵御的，就是面前她那条身上飘着虚空和暗影的古代暗影龙。

从Doctor这个角度看不到护着幼龙的母龙的脸，但是和那条龙对上了目光。那龙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戏谑的光芒，声音柔和地问道：

「为什么？」

护着幼龙的母龙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不属于这里。”

那条龙还是语气柔和：「为什么我不属于这里？我们都是暗影啊。」

听到“暗影”这个词,母龙似乎怔了一下，又回过神来，盯着那条龙：“没错，我是有暗影元素，但我是古代光明部落的龙，谁说身处暗影就不能向往光明了？但是你，你选择了虚空。”

母龙回答完，那条龙也沉默了。两条龙就这样互相看着。Doctor不敢出声,也没有移动自己的位置,静静地观察着状况。母龙张开的翅膀上反射着虚空飘动的紫光，坚定地立在那里。那条龙身上虚空飘动的速度也变慢下来，好像凝固了一样，有那么一瞬间，Dctor以为这两条龙被石化了，或者就像哭泣天使一样，当自己盯着她们，这两条龙就会一直这么站下去，直到母龙身后一条幼龙呜咽了一声………

几乎是没有声音地，一片巨大的虚空袭来，将母龙包围在紫色黑暗之中。母龙身边的暗影挡住了一些攻击，但剩下的虚空打在母龙张开的翅膀上，发出金属的破裂声。身后的幼龙似乎被吓到了，向她靠近了几步。又是一片虚空——母龙一甩尾巴，用尾巴上的浅蓝色金属挡回了这些黑暗的元素。而她尾巴下的一个东西也因此显露出来——一枚龙蛋，散发着冷光，被白色和蓝色的羽毛包裹着。 Doctor看着这枚龙蛋，觉得异常地熟悉。

这时，一只幼龙用爪子托起那枚龙蛋，张开淡色的翅膀，准备借着攻击的光影悄悄逃走。那条龙也发现了幼龙的举动，准备向幼龙发出攻击……

“不，不要！”Doctor 大喊。那几条龙好像并没有听到他的话。虚空重重地撞在铠甲上，浅蓝色的金属边缘被虚无侵蚀，闪着紫光。母龙高昂着头，挡在幼龙身前。她瞳孔里的光暗下来，身体却还坚定地屹立着。幼龙回过头，表情由紧张变成了惊恐：

“卢兹拉大人——”

幼龙的喊声被淹没在虚空中，时空一阵扭曲，那条龙和那枚龙蛋一起消失了。

Doctor 最后看到的，是一片黑暗中的母龙。卢兹拉飘浮在一片虚无黑暗之中，身上的光明是这里唯一实在的物质。岩石从她尾尖蔓廷上来，覆盖了光明。渐渐地，她的身体变成了石头，翅膀上有浅蓝色的晶体，反射着白色的光。

……

卢兹拉的身影在 Doctor 眼中变得模糊起来，耳边再次传来流水声，掩盖了那声哀嚎。但模糊的影子又漂动起来，巨龙甩了下尾巴，紫红色、有纵向条纹的翅膀闪着白光——是从岩石缝中透出来的吗？卢兹拉……那么快就从石头恢复成生命了？

很快，一阵强烈的水流袭来，翻转的灰黑色气泡让 Doctor 认清了现实，也认清了巨龙的真面目——那是一条体型像鱼的龙，墨绿色的鳞片让他隐藏在深色海水里，只能看见刚才自己见到的翅膀。但现在，随着淡淡的咸味扑面而来，巨龙冲破了水墙的屏障，整个身躯完整地显现出来，立在湿润沙子上。这条龙不仅有健壮的躯体，还有令脆弱的人类害怕的蓝色龙角和尖利的金色爪子。当他说这句话时，正高昂着脑袋和龙角，举起一只鱼鳍指向 Doctor ：

“人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Doctor指着自己的脸，随后摊开双手，“好吧，这其实很难解释……”

巨龙并没有听他的话，而是打断道：“深海里的人类只能居住在霍马拉的领地里——霍马拉，你为什么要把这个人类放到这里……尤其还是囚禁光明世界首领的地方。”

听到被提到自己的名字，霍马拉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水蓝色瞳孔紧张地瞟了一眼Doctor和Jacky，又仰头看了看沉默的莱斯克，最后向巨龙走去。他靠近巨龙的脑袋，嘴巴微张，似乎是在交流着什么。在Doctor这个位置听不见他们的话语——他也从末听过霍马拉的声音。

哗……水流从水墙后流过，带走了他们的声音。那些声波在水里传递，被急流打成音节，被海藻拦截。谈论声在水流里回响着、在珊瑚间生长，逐渐形成模糊的枝干和脉络。

海葵张开花瓣，吸进水流；水母收缩喷出水束，向那海底的牢笼逐渐漂去，它丝带般的触须卷起漂荡的音节，放入饱满水的口袋里；猫眼螺卧在沙子里，仰视着只言片语从“上空”漂过，瞳孔变成了一条细缝，可以清晰地看到黄色的裂缝和枝茎般血丝。却有胆小的贝类，只微微张开外壳，听着那些碎语——它们听到了什么？

话语汇聚起来，辅音和元音相接，形成了一条长带，随着水波在水墙外旋转。它的转速逐渐加速，范围缩小了。水流冲刷着空气，时不时有海藻的破碎叶片混入，想在被侵蚀之前，最后观望这即将发生的壮观景象。

那一排紧密的龙牙从嘴里露出来，白得如同月光，但染上过从前龙的血。牙齿的形状让 Doctor想起了海底那些岩石火山，不过这更为整齐，是左右对称的，且因千万次的撕咬和咆哮被磨平了尖利的突起和棱角，只留下暗黄色的痕迹。巨龙微微张开嘴，吐出一些模糊不清的词句；水流、岩石和海藻，演奏出奇异的音调，为古水的语言伴奏成几句歌曲——

Beginning took a long long time

ancients created DragonLand

No one knows when it began

dragons met human beings

From the mountain to deep sea

Divine protect every thing

We all hope that we 'll win

but Void is the ending

Light fall into sea

Shadow

lonely

翻飞的水流夹带着秘语，为古老的语言增添上一丝神秘——甚至有些诡秘。在历史的述说中，似乎总有一条影子飞快地流过，将水中的气泡卷起、凝集，使浩荡的龙之岛海洋，成为一片虚无混沌。她——他，也许是——掩埋在祭坛前光亮形成的阴影里，偷听着交界清晰的光影中那些光明信徒祈祷的咒语，和影子居民仪式上的誓言……

巨龙抬起尾巴，突然调转方向，尾鳍扫过Doctor面前，并差点儿触到时间领主的鼻尖。宽大的前鳍插入松软的沙石中，似乎想抓住埋在沙子里的一块岩石。紫红色鳍上色泽流淌，白色光点中涌动着海底发光生物的生机。

掀起的水流是如此之强大，以至于水墙为之一震，荡漾起海浪。这波动由底部向上传递，到达水墙顶端时汇集起来，形成旋转的小水流。随着水墙滴下的水“嘀嗒”走过，余震越来越大，整个海床上的细沙都开始微微震动，使 Doctor 有一种海底在随波摇动的感受。

小水流逐渐增大，从一开始的气泡般，变化为有一半海底陆地那么大的旋流。越来越多的水从水墙上滴下来，像下雨一样。地面上的水被沙石吸入，留下深色的痕迹。

Doctor低头观察水落下的印痕，却没看到自己鞋子下渗出水迹。因为他根本没有踩着陆地，而是漂浮在“空中”。水像气流一样托着他，不会沾湿他的衣服，并且摇晃着越升越高。

这是怎么回事？Doctor想询问，却只能发出短促的音节——水灌进口腔，灰色的泡沫从嘴角争相涌出，飘向上方的水域。我在水里！Doctor惊讶地想道，可是我却没有任何感觉！

他转头瞟到Jacky——星座龙在水中胡乱挥动前爪，后腿蹬着海水，引起一阵细小的水泡，被水流带入深海。在那里，巨龙注视着海中的泡沫，抬头看向它们的源头。

水流似乎在托举着他们上升，和泡沫一起漂出深海。霍马拉和莱斯克的身影从清晰的轮廓变为被水流搅混的线条，最后缩小为龙蛋大小的光点。水蓝色光摇晃了一下，巨龙仰头望向头顶“上空”，嘴巴微张，尖利的龙牙间似乎溢出笑容。

「你们要走了？」

突然间，巨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白色的光点一闪而过，被水流冲击成一片片碎片，围绕着他的脑袋旋转起来。锋利的棱角扎着他的脸颊、划过蓝色的龙角留下伤痕，并使墨绿色龙鳞上渗出血红。水流夹杂着水泡、蓝色晶体碎屑和深红，变得混乱、捉摸不透起来……

白色的龙牙摩擦着，努力撑开陈旧的经脉，终于从闭合的缝隙中上下分开。一条褪了色的粉色龙舌从千百年坚硬的保护中苏醒，舌尖淌着鲜血。激流带走了口腔内壁上的污垢和伤疤，用海的咸味刺激着伤口；流水带来了巨龙的怒吼，将白色激流冲向上方。

往上，再往上……一缕阳光照入海水。Doctor看着光芒刺破水波，海水随着自己上浮，冲向光明。珍珠色的泡沫在水中上下起伏，折射出水纹、浪花和漩涡。深海水压带来的压迫感渐渐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中层水域鱼的银色眼睛、贝壳上重叠的花纹、海藻的细根。那些银色的眼睛中央镶嵌着墨黑色瞳孔，眼球转动看着周围的景物，却从来不眨眼；它们用这样的眼睛，注视时间领主乘着水流从身边掠过。

水逐渐变得透明透气，海浪拍打着沙石，海洋和大地的分界线湿润而模糊。龙吟高昂刺耳，到最后缩小为一声嘶吼，用尖利的声调刺破海面的潮汐，扑打上岸边的礁石。充满咸味的空气涌入鼻腔，虽然气味一样，但清晰、带着久违的陆地与星空气息，和海底的空气带来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Doctor只觉得自己像一个脱离了水、踏上泥土的“海底世界的人类”，水拂过他的面颊如同风一样激烈，空气给他的大脑带来一阵晕眩。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时间领主重生时的金光——

“Geronimo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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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①第十一任博士的口头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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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很久之后又更新了……

作者友情提示——此小说已更新一半。【微笑】说明之后快到结局了哦……

作者就这样吧。

作者See you soon～

第十二章、Back to l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