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棠被他管得受不了,有一回趁他看公文入了神,自己悄悄溜下榻想去院里走两步。结果刚走到门口,季桓已经追了上来,从背后把她一把捞进怀里,语气又急又无奈:“你要去哪儿跟我说一声不行吗?”
“我就去院子里看看花。”苏锦棠被他箍着动弹不得,翻了个白眼,“三哥,我有孕又不是残废了。”
“那也得我陪着。”季桓不肯松手,就这样箍着她挪到院子里,找了张铺了厚垫子的石凳让她坐下,自己搬了个小杌子坐在她旁边,继续看手里没批完的公文。
苏锦棠看着坐在小杌子上低头批公文的季恒,他个子高,窝在那张矮凳上两条长腿委屈地曲着,执笔的手指修长端正,眉目温润平和。她忽然想起从前那个总是让她学管家、逼她看账本、动不动就叹气说“你这样怎么当家”的三皇子,和眼前这个把她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男人,怎么都对不上号。
“三哥。”她忽然叫他。
季桓抬头看她:“嗯?”
苏锦棠没有说什么,只是从石凳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草地上,把脑袋靠在他肩头。季桓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手里公文一歪,却没有躲开,只伸手把她后背托着防止她往后仰,另一只手把公文举高了些,继续看。
两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好一会儿。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院子里那棵桃树开了半树的花,粉白的花瓣被风一吹就落下来几片,飘在苏锦棠的马尾辫上。季桓低头替她拈掉花瓣,手指在她发间多停了一瞬,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
“三哥,”苏锦棠靠在他肩头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你这样天天守着我不去衙门,朝里的人要说你闲话的。”
“让他们说。”季桓翻过一页公文,语气淡淡的,“我守我媳妇,碍着谁了。”
苏锦棠在他肩头笑了一声,那笑声闷闷的,带着从心底里泛上来的欢喜。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忽然轻声说:“三哥,你说是个儿子还是女儿?”
季桓放下公文,低头看着她覆在小腹上的手,把自己的手也覆上去。两只手叠在一起,掌心下是她温热的、安静的小腹,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生长。
“都行。”他说,声音很低,低得像是怕被风吹散了,“只要像你就行。”
苏锦棠偏头看他,见他的眉眼间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软,温润而妥帖。她抬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像我?那不得是个混世魔王。”
季桓捉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嘴角弯起来:“混世魔王我也养。”
苏锦棠笑出了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马尾辫蹭着他的脖子。季桓被她蹭得痒,偏了偏头却没有躲,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日头渐渐高了,院子里暖融融的。季桓搂着怀里的人,一只手覆在她小腹上,另一只手还攥着没批完的公文。苏锦棠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说:“三哥,我睡一会儿……你别走……”
“不走。”季桓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就在这儿陪着你。”
春风拂过桃树,落下满院的花瓣。廊下的猫伸了个懒腰,挪到阳光最暖的地方团起来,呼噜噜地打着盹。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和偶尔翻动纸页的轻响。
季桓低头看着怀里睡熟了的人,看她嘴角翘翘的、连梦里都在笑的模样,心里忽然觉得,这辈子所有的好日子,大概都从这一刻开始了。2
已经看完了,不够看,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