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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黎篇(十二)

快穿之女配又A又娇

季衡他愣住了。

他这辈子连同上辈子读过的书车载斗量,给朝臣念过圣旨,给幕僚念过军报,却从未给人念过闲书。

他望向她那双期待的眼睛和她嘴角沾着蜜饯糖霜的模样,心口瞬间一软,转身去书架拿了一本前朝的山水游记,坐回榻边翻开第一页,清了清嗓子念了起来。

季衡的声音偏低沉,念书的时候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别样的安神效果。

清思荷窝在被窝里听着他念那些山川风物、江湖夜雨,原本焦躁的心一点一点平复下来,眼皮也渐渐沉了。

念到第三篇的时候,季衡低头一看,她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点蜜饯的残渍。

他放下书,俯身替她掖好被角,用指腹轻轻蹭掉她嘴角的糖霜,在她眉心轻轻落下一吻。

快第二十天的时候,她开始嫌自己躺得腰酸背痛,无聊的在床上哼哼唧唧,翻来覆去。

季衡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折子过来看她。

她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瘪着嘴说:

清思荷

“殿下,臣妾后腰酸得厉害,翻个身都疼。”

清思荷

季衡二话不说上了榻,让她侧躺着,手掌贴着她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恰到好处,从后腰揉到尾椎,又从尾椎揉到腰侧,每一寸僵硬的肌肉都被他掌心的温度熨帖开来。

清思荷舒服得直哼哼,像一只被摸了顺毛的猫,整个人瘫在他怀里,眯着眼睛让他揉。

清思荷

“真舒服,殿下揉得真好……”

清思荷

她含含糊糊地夸他。

季衡手上不停,低头看她惬意的模样:

季衡
季衡

“少拍马屁,躺好了别乱动。”

清思荷

“臣妾没动。”

清思荷

她明明在蹭他胸口。

第二十三天,她的胃口终于彻底恢复了。

刘院判把脉之后点头说脾胃之寒已化去七八分,可以适当吃些荤腥了。

季衡当天就吩咐厨房做了一盅清炖乌鸡汤,撇了油只留清汤,端着喂给她喝。

清思荷喝完一碗还要第二碗,季衡怕她积食没给,她就趴在枕头上拿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他,看得他心头发软,最后又给她盛了半碗。

清思荷

“殿下你真好。”

清思荷

她喝完第二碗,心满意足地砸了咂嘴,脑袋一歪靠在他肩头。

清思荷

“臣妾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清思荷

季衡搂着她,手指拢了拢她长了些许的长发,声音低低的:

季衡
季衡

“黎黎,以后不许乱吃东西了,记住了?”

季衡
季衡

“尤其是不相关的人给的!”

清思荷

“记住了。”

清思荷

清思荷乖巧点头,又顿了顿:

清思荷

“殿下,那我什么时候能下床?”

清思荷
季衡
季衡

“刘院判说至少满一个月。”

清思荷

“还有七天呜呜呜……”

清思荷
季衡
季衡

“七天很快。”

她没再闹,只把脸埋进季衡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季衡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心里知道她这一个月躺得确实辛苦了。

第三十天,刘院判清晨来把过脉后终于点了头:“王妃大好了,可以下地走动走动,但不可劳累,不可受寒,走两刻钟就要歇一歇。”

清思荷听到这话的时候,眼睛倏地亮了。

她看向季衡,季衡也正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两息,清思荷掀开被子就要往下跳,被季衡一把按住:

季衡

“慢慢来,别急。”

季衡

季衡亲手替她穿上厚实的袜套和软底绣鞋,又拿了一件狐皮斗篷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被他包成了一只毛茸茸的球,只露一张小脸在外面,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季衡
季衡

“走吧。”

季衡伸出手。

清思荷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搀扶下缓缓从榻上站起来。

躺了一个月的腿还有些发软,她晃了晃,季衡立刻揽住了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站稳。

清思荷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踩在地上,地龙的暖意透过鞋底传上来,她忽然鼻子一酸。

清思荷

“殿下……”

清思荷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季衡
季衡

“嗯。”

清思荷

“臣妾终于下床了。”

清思荷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也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委屈的,乱七八糟地抹了一把脸。

清思荷

“臣妾躺得骨头都锈了……”

清思荷

季衡看她这副苦笑不得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伸手替她擦掉眼泪,牵着她往前迈了一步:

季衡
季衡

“慢慢走,我扶着你。”

清思荷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

她的腿渐渐适应了走动的感觉,虽然走得慢,却稳稳当当的。

季衡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一只手始终护在她腰后,另一只手被她牢牢攥着。

两人从暖阁走到回廊,从回廊走到小花园,入秋的庭院里落了一地金黄的银杏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清思荷站住了。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落叶,又抬头看了看头顶澄澈如洗的秋日天空,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然后转过头来看向身边的季衡。

她笑了。

眉眼弯弯的,嘴角翘着,眼眶还红着,可那个笑容明亮得像深秋里最后一道暖阳,干干净净地照进了季衡眼底。

清思荷

“殿下,臣妾能走动了。”

清思荷

季衡看着她,伸手拢了拢她被风吹散的鬓发,拇指抚过她泛红的眼尾,声音低沉而温柔:

季衡
季衡

“嗯。以后我天天陪你走。”

她把脸埋进他肩头,蹭了蹭,然后握紧了他的手,和他一起慢慢走过了铺满银杏叶的回廊。

身后暖阁里地龙的余温还在,窗台上搁着那副没下完的玉石围棋,榻边的书页还停在季衡念到的那一页,一切安安静静的,像一场做了很久很久的好梦。

可梦醒了不是结束,是开始。

她攥着季衡的手,觉得掌心暖融融的,和地龙烧起来的感觉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