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串珠子,绕开她的手指,轻轻地、几乎是无声地,套上了她的左手腕。
江月白回过神来,低头一看——一串浅褐色的菩提子手串松松地挂在腕上,珠子不大,被打磨得很温润,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哑光。
她愣了愣,抬起手腕转了转,珠子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这是什么?”
“菩提子手串。”沈耀收回手,语气刻意放得很随意,“学生戴着寓意挺好的——智慧增长,学业顺利。”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喜欢吗?”
江月白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那串珠子,用拇指一颗一颗地拨过去,感受着那种圆润微凉的触感在指腹下滑过。
然后她抬起头,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笑意。“挺好的。我很喜欢。”
她看着沈耀,歪了歪头:“不过——怎么突然想到送我这个?”
沈耀没有直接回答。
他低头,碰了碰自己手腕上那条黑色的运动腕带——那是几个月前江月白送给他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他一直戴着。
“因为这个啊。”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你手上有个手串,别人第一眼看过去,注意到的就是手串——而不是你的手臂。”
江月白脸上的笑容顿了一瞬。
然后她低下头,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没有说话。
但她把那串珠子从左手腕上取下来,又重新戴上去,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它正好遮住那道最明显的疤痕。
然后她抬起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着说:“好的。我一定会好好戴着的。”
沈耀看着她,没有拆穿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水光。
他知道她不需要安慰,不需要拥抱,不需要任何煽情的话。她只需要他知道——而他确实知道。
所以他也只是点了点头,像一个完成了任务的快递员一样,公事公办地“嗯”了一声。
安静了片刻。
江月白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沈耀,”她举起左手,晃了晃腕上的珠子,又指了指他手上的运动腕带,“你说我们这样互送礼物,会不会被容主任他们抓早恋啊?”
沈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
“抓就抓呗。”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懒洋洋的底气,“就以我俩的成绩——就算真早恋了,老师们也得担心我们分手影响心态,不敢轻易拆吧?”
江月白被他这番歪理逗得笑出了声。
她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落回那串菩提子上,声音渐渐平静下来:“说得也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像是自言自语:
“成绩好的人这么拼命,不就是为了能让自己过得高兴一点么?毕竟——又有几个人是真的喜欢学习呢?”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一句随口的感慨。
但沈耀听出了底下那层东西。
那不是抱怨。那是一个已经跑了很久很久的人,在半路上停下来喘了一口气,然后告诉自己:再跑一段,就到终点了。
他没有接话。他只是伸出手,把她左手腕上的菩提子轻轻转了一圈,让那颗最大的珠子正好对准她的脉搏。
“走吧。”他说,“还有最后两百天。”
江月白低头看了一眼那颗对准脉搏的珠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嗯。”
江月白低头转了转腕上新戴上的菩提子手串,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来。
“对了,沈耀——我好像还没问过你,你想上什么专业?”
沈耀正在收拾桌上的试卷,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我想去法学院,”江月白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笃定的轻快,“以后当律师。你呢?”
沈耀把最后一张卷子对齐,放进文件夹里,才开口。
“我倒是不想像我爸一样开公司。”他说,语气平平的,“人情往来太多了,而且太累了。”
江月白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我想学计算数学。”沈耀说这几个字的时候,目光落在桌角那盏台灯上,像是在确认什么,“上次那个来学校做宣讲的浙大教授说的——介于计算机和纯数学之间,没那么卷,也没那么空。”
。
。
。
未完待续
感觉沈耀的性格和努力,真的是做什么都会成功的,我看的同人文里,有当老师的、开公司的、搞科研的、当律师和法官的。
确实,他的努力程度确实是很多人都无法企及的,而且还是在那样不友好的家庭环境下,他居然还可以长期保持年级第一,真的是不容易啊。
求点赞,求评论,求收藏,求花花,求打赏1
品鉴中,沈耀的状态太让人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