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刚响过,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她本来没打算理会,但那声音里夹杂的几个名字让她停下了脚步——“沈耀”“保姆”“送汤”。
她皱了皱眉,循声走过去。
二班门口,十一班的人围成一圈,中间站着沈耀和一个保温箱。
程雨杉站在最前面,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小儿麻痹啊?还要人送汤?”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沈耀没有说话。他的脸色很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线。
江月白看着这一幕,她看着沈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十一班那些人脸上自以为正义的表情——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不是愤怒,是恶心。那种从胃底升起来的、带着酸味的恶心感。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每当她遇到让她极度厌恶的事情,身体就会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她闭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走上前去,端起那只保温箱里,直接就对着十一班的人泼了过去。
汤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江晴朗和李燃反应快,及时躲开了,但地上还是溅了一片油渍。
“江月白,你有病啊?!”李燃吼道。
“我确实有病。”江月白放下碗,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甚至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地面上那片泼洒的汤渍上,像是在欣赏一幅与自己无关的画。“但是没有你们有病。”
她这才抬起眼,看向李燃。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物件。
“沈耀让他家的保姆来送汤,不是很正常吗?人家拿了工资,干的就是这份活。怎么,你仇富啊?”
“可是我奶奶年纪大了——”
“年纪大不是借口。”江月白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他脸上,但那种“看”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她只是在确认发声的位置,而不是真的在意这个人说了什么。
“你要是真心疼她,怎么不让她直接辞职在家休息呢?而且,当初答应帮她送汤的人,不就是你自己吗?”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道无关紧要的题:“怎么了?觉得这件事很丢人?可这就是保姆分内的事啊——难道说,你也看不上你奶奶?还是说,你就是双标?”
李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吧,其实你心里都清楚。”江月白替他回答了,语气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早已料到的乏味,“她当保姆的工资,是你们家主要的生活来源。你离不开那份钱。既然如此,就认清现实,别拿年纪大当挡箭牌。”
她转过头,目光扫过十一班其余的人。
那些脸在她眼前一一掠过,但她一个也没有记住。就像风吹过一片树叶,叶子动了,但风不会为任何一片叶子停留。
“再说了,年纪大了就不能干活了?外面年纪大的体力劳动者多了去了——怎么就你奶奶矫情?”
李燃的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能挤出一个字。
江月白没有再看他。她转向程雨杉,目光依然平淡:“你们也很厉害。在一班二班门口闹事,打扰两个重点班上课。我要是去告主任——你们猜,谁会吃不了兜着走?”
“话不能这么说——”程雨杉试图反驳。
“答应来送汤的是李燃。”
江月白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她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稳稳地钉在那里:
“来恶心人的是你们。怎么,到头来还是我们的错了?”
十一班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接话。
江月白看着他们哑口无言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弧度。那不是笑,只是面部肌肉的一个微小动作,像是看到了一件预料之中的无聊事情终于发生了。
“不怪我看不上你们。”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你们自己不争气,能怪谁?”
她转过目光,落在江晴朗脸上。那一瞬间,她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从“看物件”变成了“看一个不懂事的哥哥”。
但也仅此而已。
“你如果不想让妈知道你在学校里干了些什么,最好学会守口如瓶。”
“江月白,你这是在威胁我们?!”江晴朗的声音拔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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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李燃送汤的情节我延后了一点,不然就剧里的样子,其实真正的在霸凌的人是十一班吧,真的搞不懂,为什么高三怎么有空搞这些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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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更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