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澜挑了挑眉,对他的反应颇为满意,不愧是百晓堂的人,挨了打还能端得住架子。
“也没什么大事。”她微笑着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就是想跟你聊聊——关于秋水榜的事。”
她说着话,手中的刀却没有任何松懈。刀锋贴着姬若风的脖颈,稳稳地架在那里,像是随手搭了一件外套,又像是随时准备切下去。
姬若风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刃上传来的凉意,以及她指尖若有若无的杀意。
但他依然稳住了表情:“确实是我排的。不过在下的眼光向来公允,应当没有排错才是。”
“是吗?”谢惊澜轻笑了一声。
她手腕微微一转,刀锋顺势切入半分。一道细长的血痕沿着姬若风的颈侧缓缓渗出,殷红的血珠顺着皮肤的纹理滑落,滴在他的衣领上。
她的表情没有变,眼神却冷了下去。“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份‘公允’,给我添了多少麻烦?”
她俯下身,用刀背抵住姬若风的下巴,迫使他的头微微仰起。刀背上还沾着他自己的血,冰凉地贴着他的皮肤。
“出门办事,盯梢的人翻了一倍。走在路上都要被人从头打量到脚。暗河的兄弟姐妹也跟着遭殃——”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说,这笔账,我该找谁算?”
姬若风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刀背贴着他的下巴,他能感觉到她握刀的力度——不重,但稳。稳得让他毫不怀疑,只要他哪句话说错了,这把刀就会毫不犹豫地切开他的喉咙。
他不敢赌,于是他选择闭嘴。
谢惊澜看着他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终于满意地收回了刀,直起身来。
“行了,我也不为难你。秋水榜的事,你给我一个交代就行。”
姬若风沉默了片刻,抬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迹,苦笑了一声:“谢姑娘教训得是。这秋水榜的事,确实是在下考虑不周。这样——我给姑娘一个承诺,下次修订榜单时,必定将姑娘的名字撤下,另选贤能顶上。如何?”
他说得诚恳,姿态也放得足够低。
但谢惊澜只是歪了歪头,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试图装死的狐狸。
“白虎使,你这是在跟我画大饼呢?”她松开刀,转而伸出手,两根手指掐住他的脸颊,迫使他微微仰起脸来,语气里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冷意,“下次修订?谁知道你的‘下次’是明年还是后年?到时候我要是忘了这茬,你不就赚了吗?”
姬若风被她掐着脸,说话都有些含糊:“那……那姑娘想要如何?”
“好说。”
谢惊澜松开手,退后半步,拍了拍掌心里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弛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真诚的笑意——但姬若风看着那笑容,只觉得比刚才的刀锋还冷。
“百晓堂在青州有探子吧?”她问得随意,像是聊家常,“我要青州的势力分布图,以及你对各家势力的分析。”
姬若风的眼神微微一变。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眯起眼睛,重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这个女人。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谢姑娘这是……想去青州发展?用我百晓堂的情报来铺路——你这是趁火打劫啊。”
“是啊。”谢惊澜回答得坦坦荡荡,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愉悦。
“天启城的水太深了,我们暗河蹚不起。还是江湖适合我们一些。”她说着,俯下身,与坐在椅中的姬若风平视,语气轻缓,“姬堂主,你放心,我不会白拿你的情报。以后你在青州有什么事,我或者说是谢家可以帮你一次。”
她直起身,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过——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比我清楚。毕竟……”
她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脖颈上那道尚未干涸的血痕上。“……我的刀,是见过血的。”
姬若风没有说话。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年轻、漂亮,笑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天真。
但他知道,这副皮囊底下,藏着的是一头已经嗅到猎物气息的狼。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不甘心就这样全盘让步:“谢姑娘不觉得自己想要的太多了吗?”
谢惊澜闻言,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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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说真的,感觉百晓堂就是那种偷窥别人、窃取消息卖钱的组织,特别恶心,要不是条件不允许,谢惊澜会直接毁掉百晓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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