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澜站在乌鸦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影宗困住暗河太久了。”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实,“如今暗河想要到达彼岸——”
她手腕一翻,刀光掠过。“就劳烦你们,去死一死吧。”一刀落下,干净利落。
乌鸦的身体僵立在原地,片刻后,轰然倒地。
他身后那些影宗精锐,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随着他那道最后的刀光,一同倒在了尘埃之中。
谢惊澜甩了甩刀上的血,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她迈过乌鸦的尸体,走向地牢深处,那里,还有人在等她。
苏暮雨从地牢深处走出来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遍地尸骸,碎石崩裂,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而谢惊澜就站在这一片狼藉的正中央,白衣不染纤尘,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刀身上最后一滴血。
她看到他出来,随手将那把熟悉的伞剑抛了过去。
“速去万卷楼。”她说,“苏昌河也快到了。”
苏暮雨接住伞剑,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身形一晃便朝万卷楼的方向掠去。
然而天启三家的人显然早有埋伏。两人还未进入万卷楼范围,便有人埋伏在此了。
谢惊澜与苏暮雨并肩而立,目光扫过对面衣着光鲜的谢在野,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啧啧。”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都是当杀手的,天启城的三家就比暗河尊贵了?当真是——马不知脸长,厚颜无耻。”
“你放肆!”谢在野勃然大怒,手中弓箭直指谢惊澜。
“我放肆?”谢惊澜笑容一收,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你们这些趴在暗河身上吸了这么多年血的蛀虫,一边用着我们卖命换来的成果,一边还要嫌弃我们脏——到底是谁放肆?”
话音未落,她身形暴起,手中长刀挟着雷霆之势当头劈下。
谢在野仓促举刀格挡,却被那股巨力震得虎口崩裂,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骇然抬头,却见谢惊澜的第二刀已经紧随而至,刀锋上流转的光芒比方才更盛。
“这一刀——”谢惊澜的声音在刀风中响起,“替暗河这些年死在你们手里的兄弟们还的。”
刀落,血溅,谢在野已被重伤。
影宗三家损失惨重,但苏暮雨最后拦住了她,他敬重三位老者,告知他们可就此离开,江湖上不会有人追杀,毕竟新的暗河需要改变。
三位老者相视一眼,终于做出了决定。他们向苏暮雨拱了拱手,转身准备离去。
苏昌河站在原地,看着苏暮雨那副独自扛下所有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明明可以联手将三人留下,非要一个人硬撑。心软,是苏暮雨最大的软肋,也是他最让人放心不下的地方。
苏暮雨没有回头,独自踏入了万卷楼的大门。
苏昌河望着他的背影,正要跟上,却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他猛地转头。
只见谢惊澜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那三位正欲离去的老者身上,平静得像在看三棵即将被砍掉的树。
苏昌河心中警铃大作:“谢惊澜——”
话音未落,谢惊澜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三位老者到底是影宗宿老,虽已萌生退意,但警觉犹在。走在最左侧的那位最先察觉到杀气逼近,猛地转身,双掌齐出,一道浑厚的真气屏障在身前瞬间凝聚——
然而谢惊澜的刀已经到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蓄力的前摇。只有一道极致的、凝练到近乎透明的刀光,从虚无中绽放,又在刹那间湮灭。
那道真气屏障如同薄纸一般被无声切开。
老者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从“警觉”切换到“惊恐”,刀锋已掠过他的咽喉。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缓缓跪倒在地。
第二位老者此时才刚刚拔出佩剑。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剑光如电,直刺谢惊澜心口——这是他毕生最快的一剑。
谢惊澜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她只是微微侧身,让那柄剑擦着她的衣襟刺空,与此同时,刀柄顺势一转,重重撞在老者持剑的手腕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老者惨叫一声,佩剑脱手。紧接着,刀光回旋,自下而上挑起一道弧线——鲜血喷洒而出,老者踉跄后退两步,仰面倒下。
最后一位老者没有逃,他知道自己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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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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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惊澜的刀也太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