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龙少年11

周末，江月白去了沈耀家写作业，顺便尝尝那道她一直惦记着的糖醋里脊。2

郭芸其实并不反对她出门。从高三开始，女儿的状态就肉眼可见地差了下去——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与其把她关在房间里憋坏了，不如让她出去走走。况且月白一向自觉，她信得过她。

说来也怪，这段时间江月白吃什么都没胃口，饭菜到了嘴里像是嚼蜡，只是为了活下去才机械地往下咽。

但糖醋里脊入口的那一刻，舌尖传来的酸甜滋味，却让她那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悄悄地松弛了几分。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也许甜食天生就带着一种治愈的力量，能在人不快乐的时候，偷偷地给人一点快乐。

她夹了一块里脊，慢慢地嚼着，没有说好吃，也没有说不好吃，只是安安静静地吃着。

沈耀坐在她对面，看似在看书，余光却一直落在她筷子上。

等她咽下第二块，他才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怎么样？”

江月白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挺好吃的。”

“那以后可以多来我家吃饭。”沈耀翻了一页书，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我妈挺喜欢你的，说她一直想要个女儿。”

江月白闻言，嘴角动了动，却没有立刻答应。她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等这段时间忙完再说吧。来一趟你家也要花时间，我怕影响复习进度。”

沈耀没有强求，点了点头：“也是，目前还是学习最重要。”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门铃声。江月白透过窗玻璃往下瞥了一眼，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提着公文包走了进来，还有呆在客厅的李燃。

她收回目光，看向沈耀：“今天又是你爸给你约的物理老师？”

沈耀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嗯，怎么了？”

“没什么。”江月白摇了摇头，沉默了几秒，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就是怕你爸又搞什么幺蛾子。”

她说得含蓄，但沈耀听懂了。他扯了一下嘴角，语气淡淡的：“没事，我应付得来。”

江月白没有再说什么。

但她知道，沈耀嘴上说着“没事”，心里终究还是在意的。

无论沈浩多么不称职，作为儿子，对父亲的期待是一种本能，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她垂下眼，手指在桌下摸索了一下，碰到了沈耀的手背。她没有犹豫太久，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指，像是在说：我在。

沈耀微微一怔，随即转过头来，对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江月白这才松开手，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数学卷子。

物理老师上楼后，她安静地待在书桌的另一侧，与沈耀各占一边，互不打扰。

她做的依然是数学卷子——虽然不是她最擅长的科目，但该练的题一道也不能少。毕竟数学这东西，光靠天赋是不够的，手感需要日复一日地打磨。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两人的书桌之间画出一道柔和的分界线。

一个在补物理，一个在刷数学。谁也没有说话，却谁也不觉得尴尬。

沈浩见到江月白也在，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但他的目光落在李燃身上时，却停顿了一下，随即开口道：“李燃也在啊？正好，一起去听听物理课吧，跟耀耀一起学，有个伴。”

江月白微微抬头，视线在沈浩和李燃之间轻轻扫过，没有开口，但心里已经拉响了一根弦。

物理课结束后，老师当场批改了两人的试卷。

沈耀的基础分一分没丢，最后一道大题也因为有江月白在旁边陪着、心里安定了几分，竟然顺利写出了思路，得了满分。沈浩看着儿子的答卷，面色稍霁。

而李燃那边，基础题错得一塌糊涂，几乎没几个对的——但他偏偏解出了最后一道大题。

沈浩的目光在两张试卷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忽然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第一？第一到哪里去了？”

这话是对着沈耀说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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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说真的，谁会在乎其他人的某一科很好吗？自己的成绩和学习都管不过来，哪里有空在乎其他的人啊？除非那个人考满分了，而且被老师重点表扬了，有可能会关注一下。

而且高考更加在乎的是总分，大部分情况下都不会因为你某一科特别好，而区别对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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