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32

谢惊澜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哼”，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看你的行动再说吧。”

苏昌离赶紧小跑着跟上去，在她身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姐姐……为什么你说去听曲子也不行啊？”

见谢惊澜回过头来看他，他急忙补充道：“我不是想去！我就是听说——银衣君侯雷梦杀也经常去百花楼听曲子，他夫人青龙使李心月每次都去把他拎回家揍一顿，可他们俩看起来……好像还挺和睦的。我就是有点好奇……”

“和睦？”谢惊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中带着一丝嘲讽，“你这么说，只能说明青龙使还是太心软了。”

她转过身，正对着苏昌离，语气认真了几分：“要是我未来的夫婿敢去百花楼——别说什么听曲了，我先把他的腿打断。”

苏昌离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谢惊澜没有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她挑了挑眉，反问了一句：“那要是我去南风馆，听里面的公子弹琵琶、唱小曲、跳舞——你会怎么想？”

“当然不行！”苏昌离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什么陷阱里。

谢惊澜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看——这就是所谓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所以我才把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去，要么我们从此不见，要么你就别再用那两条腿走路了。”

苏昌离乖巧地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后，不敢再多问一句。

谢惊澜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但她心里其实是知道的——她之所以把话说得这么绝，不仅仅是因为她眼里揉不得沙子。

而是因为她对未来，是真的有期待的。

她希望自己能和那个人，干干净净地走下去。

没有猜忌，没有背叛，没有第三个人的影子。

她想要一份纯粹的感情。

而这份期待，她不敢说得太软，只能用最硬的壳把它包起来。

等到两人走远了，苏暮雨才从街角的阴影中走出来。

他看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一个步伐轻快，一个紧紧跟在身侧半步之内——神情有些复杂，最终却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昌离这是被吃得死死的了。

不过这样也好。谢惊澜不是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七刀叔更不会眼睁睁看着徒弟吃亏。他作为兄长，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他只希望，暗河的家人们，都能过得幸福。

而此刻，走在前面的谢惊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

她知道苏暮雨在那里，但她知道他不想被打扰，她也就不点破。

回到书店，沐家的人已经将情报送到了。谢惊澜展开信笺扫了几行，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钦天监把苏暮雨拒之门外了？”

她将信纸拍在桌上，冷笑一声：“什么东西——萧家让暗河产生的，如今倒好意思嫌弃我们了？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这帮烂人！”

她气得连脏话都飙了出来，胸口起伏不止。

苏昌离拿起信纸看了一遍，眉头也皱了起来，但他还是先放下信，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住她的手背。

“姐姐，消消气。暗河上岸才是大事，这笔账我们记着，以后慢慢算。”

“我可不是君子。”谢惊澜咬着牙，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怒意，“我喜欢有仇当场报。”

她说着，目光已经飘向了窗外钦天监的方向，仿佛已经在盘算着今晚该怎么潜进去了。

苏昌离看着她那副恨不得现在就打上钦天监的模样，没有劝阻，只是低声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谢惊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怂恿，也没有退缩，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你要去，我就跟你去。

她沉默了片刻，胸口的怒气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了一般，渐渐平息了一些。

“……先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消息。”她重新坐了下来，把信纸摊平，语气虽然还带着余怒，但已经恢复了理智，“要是真就这么直接打上门去，怕是你大哥回头就得收拾我了。”

她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仿佛已经预见了苏昌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苏昌离在她对面坐下，笑着接话：“没事啊，我挡在姐姐前面就好了。他要骂也是先骂我。”

“就你会说好听的。”谢惊澜白了他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翘了起来。

她低下头继续看信纸，没有让他看到自己眼底那一点柔软的光。

苏昌离也不戳穿她，只是在她对面安安静静地坐着，嘴角同样悄悄弯了一下。

窗外天光正好，照得桌上的信纸泛着一层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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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暗河传到了天启城，就变得很憋屈了，反正看的人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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