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鸟,是汉代传说中的一种毒鸟,据说将其羽毛放入酒中,可生剧毒,致人丧命。
陈平生没读过几年书,所以不认得这个字,他又不想表现得太过窘迫,便只能假装自己知道。
“挺有文化的名字。”
他眉尾上挑,语气中带有调侃之意。
“刚毕业?”
“嗯。”
在陈平生准备继续问下去的时候,自地铁口处走出来几位女生。
不出意外,她们甚至还未真正踏在外面的地面上,就被遭到这些男人的张口询问。
“美女,财经大学走不走?”
“小姑娘,电子技术学院走不走?”
谭鸩学着前辈们的样子,有模有样地一口一个“美女”。
“两个人去余关财经多少钱?”
以她的性子,平日里不会坐这种车,今天不一样,这个长得俊俏的小白成功吸引了自己,放在一群中年男子中与众不同。
那姑娘看向谭鸩,问他。
“一人十五。”
他记得前辈们都是这个价钱,但忽略了一个致命点,就是这两个姑娘是一起的,网上打车一般都是一口价,甚至会比他说的价格更便宜。
“这么贵?能不能便宜点?”
原本揽客就不容易,两个加在一起也就三十块钱,谭鸩摇头回绝她。
“美女,我这边两个人十五,你看走不走?”
此时,陈平生再一次走上前,成功截胡这单。
末了,他还得意地给谭鸩留了句话。
“学着点儿。”
后者的确不懂这一行的规矩,因着自己是临时被二叔叫来帮忙的,工作不是他的,车不是他的。
洛且宣自己的住处和医馆逢春阁相隔甚远,那是因为医馆不是她的,是小徒弟允禾原本的家。允禾的父母至今下落不明,他独自一人支撑不起这么大的住处,年岁长了一些后就与师父洛且宣定下协议,当时还是允禾的祖母见证,之后宅子就成了现在的医馆逢春阁。

“医师,你可算回来了,允禾又烧起来了。”
“怎么回事?我出门前还好好的。”


“我也不清楚,允禾他昏迷不醒,嘴里还总念叨什么。”
洛且宣来到里屋,允禾的额头上覆着一张帕子,嘴里嘟囔着一些话,她只能凑近听。

“蟹粉...狮子...蟹粉...狮子头。”
察觉到洛且宣的靠近,眉毛皱得更紧。
洛且宣啧了一声,拿掉那块帕子。
“臭小子,起来!”

她一边命令对方,一边用手掐他的脸。

“哎呦!师父你轻点儿!”

“我就说这招不行吧,医师一眼就识破。”
洛素雨端来一杯茶,示意洛且宣消气。
“你们两个居然联手来骗我,这个月工钱没了,今儿晚饭也饿着!”

允禾直接被吓怕,见洛且宣要起来,他连忙掀开被子,结果一个扑空,连人带被摔在地上。

“允禾!”
洛素雨见状,扶他起来并开始说好话。

“医师,允禾也是无心,他只是嘴馋了,说要吃蟹粉狮子头,可我身上连钱都没有,只好出此下策。”
“这么说,主意还是你出的?”


“是我。”
洛素雨低头认错,一脸委屈。

“你要罚就罚我,允禾的病刚好,不能饿着他。”
洛且宣无奈,伸出手指点着她的胳膊。
“你也知道他病刚好,他现在不能吃那些大鱼大肉。”


“啊?!”
洛素雨吃惊,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消息一样。

“我平日里只是收钱算账,关于病情我是一窍不通的,对不住了医师,素雨真的不知道这些。”
“好了好了,看看你们两个姐弟情深的,我现在就去给你们买些吃食。”


“谢谢师父!师父最好了!素雨姐姐也好!”
“臭小子,这碗水端得还算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