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俞浅浅你记不记得,咱们溢香楼专供的那家樊记卤肉?
十三娘思索了一下,那表情从回忆变成了确认,点点头。
十三娘记得。
俞浅浅当初开酒楼的时候,我先买断了霁州好几道最受欢迎、最有特色的美味,签了专供契书,只供给我们溢香楼。
俞浅浅每一道美味都是我精心挑选,供数家分号,这样一来,客人想一次吃到数样霁州美味,就只能来我们这儿,就是靠着这些美味,溢香楼在短时间内就打开了客源,站稳了脚跟,樊记卤肉就是其中之一。
十三娘点了点头。
她知道俞浅浅做生意的本事,每一道菜、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合作伙伴,都是她精挑细选过的,樊记卤肉能被选中,说明樊家的卤肉确实有过人之处。
俞浅浅樊家就在林安镇上,前不久出了意外,樊二夫妻横死,就剩下了姐妹俩相依为命,樊家大姑娘,我见过几面,是个能干的。
俞浅浅原本有她在,撑起樊家的卤肉生意,养活自己和妹妹,也不是难事,可那起子黑心烂肺的亲戚,樊家大伯,见弟弟死了,留下两个孤女,就动了歪心思,非要抢她们的房子!
俞浅浅说到这儿,语气带上了怒意。
俞浅浅按《大胤律》,户无男丁,屋归近亲,兄死弟继,弟死兄继,樊家就两个女儿,没有儿子,这官司真要打起来,樊家姐妹压根没有赢面。
俞浅浅这房子要是真没了,那让姐妹俩如何是好?那小的还有哮症。
俞浅浅唉,我想着,实在不行,房子不要就不要了,让那樊长玉带着妹妹出来单干,我溢香楼继续跟她签契,至少不会让她们缺衣少食。
俞浅浅只是她那妹子的哮症挺磨人的,一直在喝药,林安镇上没什么好大夫,我记得你小时候也有这毛病,你看看能不能抽空给那孩子看看?
十三娘听完,沉默了片刻,她幼时哮症发作时的痛苦,记忆犹新,那种窒息般的绝望,对一个孩子来说,太过残忍。
十三娘这是小事,将人带来便是。
俞浅浅行,就知道你爽快,一会儿我就把人叫来。
十三娘不过,那宅子,就这么白白给了那等趁火打劫的无赖亲戚?听着,倒是不出气。
俞浅浅团扇一拍,也撇嘴:
俞浅浅可不是嘛!我也憋屈!
俞浅浅可要保住宅子,除非樊长玉招赘婿,以女婿的名义顶立门户,可婚姻大事,岂可儿戏?
俞浅浅就算是赘婿,那也应当挑选自己心仪的,樊家大娘子才多大?为了一个房子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不值当。
十三娘又不是只有招赘一个法子。
俞浅浅眉眼一下子舒展了开来,那表情从愁眉苦脸变成了柳暗花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十三娘。
俞浅浅还有什么法子?快说!
十三娘想要亲女全承家业,要么,让那大伯主动书面画押,放弃继承权,要么,就让他被逐出宗族,失去近亲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