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霁州边界,一处偏离官道的山岭,时值深冬,大雪封山,万籁俱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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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歪斜地陷在了隘口下方一处被积雪掩盖的暗沟里,拉车的马前蹄跪地,徒劳地挣扎嘶鸣。
“先生,这沟被雪填平了,根本看不出来!车轮轴好像也卡住了!”车夫焦急地回头喊道。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手掀开,公孙鄞探身而出,他扫了一眼深陷的马车和四周陡峭覆雪的山壁,双眸平静依旧。
#公孙鄞 莫慌,既是意外,便想想如何处置,你可有法子将车轴弄出来?
“这…这得把车抬起来,可这雪地松软,无处着力,小人一个人怕是不行…”
车夫一脸为难。
公孙鄞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他下了车,踩在积雪中,寒风立刻卷着雪粒扑打而来,他拢了拢斗篷,目光沉静地打量四周。
此处地势险要,两侧山壁如削,唯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蜿蜒向上,隐入更深的群山,积雪覆盖下。
#公孙鄞 此路面好似修整过…
公孙鄞观察着,但如今被大雪掩埋,难以辨认。
他此行为谢征送的路引和文书,为了赶时间,车夫抄近道,拐上了这条偏僻小路,结果,迷了方向,雪地行车经验不足,竟陷在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
眼看天色将晚,风雪渐急,如果不能及时脱困,入夜后气温骤降,后果不堪设想。
“先生,这鬼地方,怕是等不到路人了,要不,您先在车里避着风,我往前走走看看?兴许翻过这隘口,能瞧见人家?”
车夫苦着脸,搓着冻僵的手。
公孙鄞正要说话,耳朵忽然微微一动,他抬手,示意车夫噤声。
车夫立刻噤若寒蝉,紧张地看向他。
公孙鄞侧耳倾听,那细微的脚步声从两侧陡峭的雪坡上,隐隐约约地传来,悄然合围。
不是野兽,野兽不会有这样谨慎而有序的移动,所以,是人。
公孙鄞的心微微沉了一下,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左侧一处覆满积雪的岩石,又掠过右侧几株被雪压弯的矮松。
#公孙鄞 在下自河间而来,欲往西北寻友,不料途中遇雪崩阻路,车夫不熟路径,误入此地,惊扰诸位,实在抱歉。
#公孙鄞 风雪甚急,夜寒难耐,如今马车陷落,不知此间主人,可否施以援手,助我等脱困?在下感激不尽,定有酬谢。1
这些话配上头像就非常对味👅
他声音穿透风雪,传向四周,语气温和有礼,不卑不亢,仿佛只是在向路过的人求助,而非对着可能隐藏在暗处的、不知是敌是友的陌生人。
话音落下,四周只有风雪的呼啸。
没一会儿,左侧那处凸起的岩石后方,积雪簌簌滑落,一个身着白色毛皮坎肩的高大身影,缓缓站直了身体,他脸上蒙着防雪的面巾,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刃兵器。1
哇塞
几乎同时,右侧矮松后,以及前方隘口上方一块巨石的阴影里,也陆续现出三四个人影,同样的白色伪装,精悍的身形,以及警惕而充满压迫感的目光。
这些人动作迅捷无声,配合默契,显然久经训练,公孙鄞不禁嘟囔:
#公孙鄞 谢九衡啊谢九衡,要不你先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