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挺深,但对习武之人来讲,上去并不是难事,方应看却将井合上了。
“这是六分半堂密地,一炷香的时间内,就会有人赶来,你啊,就自己想办法出来吧!”方应看邪邪一笑,就踱着步子,悠哉哉地要离去。这周围的人都被他的暗线给暂时清理开,给关七逃跑开了绿灯。
“往哪儿去?”白愁飞拦在了方应看身前,面色微冷。
方应看面色一惊,按捺下心中的诧异,只觉得情况不妙,不欲与白愁飞纠缠,只想速速抽身离去。
虽说他武功略在王、白二人之上,但他此时却不想过早暴露,一时间进退两难。
“你不去救你的兄弟吗?”方应看想用这样的方式转移白愁飞注意力,只是今夜白愁飞只有一个任务,拖住方应看。
此时王小石在井下,也听到了关七的声音。
“井盖一旦被封,只有半柱香的时间,就会有水涨上来。”
隔着石洞,王小石看到了一个藏在黑暗中的人影,不知为什么六分半堂的水井下面还关着个人。
“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你左手上方七寸之处,有一块能活动的石砖,是个机关,转动它,就能把这个门给打开。”
王小石转动开关,那石门果真打开,只是里面的景象却叫人不寒而栗。
一地白骨和一个被锁链困住的人。
“你身后的墙上有个烛台,你要是带了火折子,就把它给点上。”
被困井中,王小石没有别的办法,索性这人也没害他,便听了这人的话。
火光闪烁,竟然叫关七差点闪瞎了眼睛,他被关了太久了。
王小石拿着火折子凑近一看,被关七脸上神经质的笑给吓了一跳。
“没想到被关这么久,还能见到一个活人,小子,你是谁?”
“我叫王小石,前辈是何人?”
关七呆呆地举起手腕上的铁链:“我就是被关在这里的人。”
好家伙,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前辈在这里被关了很久吗?”
“井中不知日月,被关了很久,很久了。”
王小石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打量着周遭无人问津的森森白骨:“什么人,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把你关在这里啊?”
“陷害我的人叫雷损,你认得他。”
王小石皱眉:“雷损是六分半堂总堂主,天下无人不知。”
“天下无人不知......”关七的表情变得怨毒。“那关七呢?”
“啊?”
“迷天盟你知道吗?”
王小石家在山里没通网,不知道关七这位过气顶流也很正常。
关七咬牙切齿地问道:“现在的江湖,变成什么样了?”
“小伙子,你帮我把背上的钩子摘下来,我就告诉你怎么出去。”
“前辈,你得告诉我,雷损为什么把你关在这儿啊?”
“你看到那孩子了吗,他脚上有一串铃铛,这是我的孩子,我亲眼看见他变成了一堆尸骨......”
安然坐在井边嗑瓜子,一边听着关七忽悠王小石,一看看着方应看的武功路数。
一炷香的时间就要到了,方应看越来越没耐心,手脚重了些,让白愁飞吃了好几次亏,安然见状,反手就丢了几块板砖出去,只是方应看太灵活了,害得白愁飞险些被砸到。
“差不多了。”安然对白愁飞道。
方应看在安然扔板砖时,才察觉到她的存在,心中暗惊,意识到自己也中计了,挣扎着要离开,却又被白愁飞逼到了古井附近。
估摸着时间,安然打开了井盖的开关:“王小石,快点出来!”
听到安然的声音,王小石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安心,解了关七琵琶骨的钩子,就迅速出了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