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七跃出井底,京城的另一边,沃夫子若有所感,蓦地睁开了眼睛。
安然打量着关七,突然意识到方应看要放出的这人可能是个大麻烦,因为关七是个实实在在的疯子,她并不确定他的儿子能让他恢复几分理智。
为了控制住关七,雷损命人用玄铁打制的铁钩勾住他的琵琶骨,不然就井下那些东西根本困不住他。
“安然?大白?你们怎么在这里?”王小石看见安然并不奇怪,毕竟这里是六分半堂,但发现大白也在这里,很是疑惑。
“别说了,小石头快来帮我!”
白愁飞本以为他要制住方应看这个酒囊饭袋很容易,没想到他这么难缠。先前在画舫上他就有觉得此人心机深沉,现在发现他可能隐藏武功,心中更为警惕。
方应看愤愤然看向安然,他觉得今天的不利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子,他查过安然,本以为是以一个可以加以利用的对象,现在想来还是他太自信了。
“安小娘子,幸会。”
说着便硬生生受了白愁飞一刀,直直朝安然略去。他有预感,今夜之局若想寻个突破口,那便只有她了。
安然闪身躲避,却被方应看薅住了头发。
“你松手。”
“我不,”方应看在这种时候竟然低低地笑出了声,“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你要让背上放跑关七的罪名,我怎么着也得带上你。”
“我也没想到神通候,原来不是草包,是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啊?”安然面色不改,心中却只想锤爆方应看的狗头。
“你们别过来!”方应看将刀放在了安然的脖子前,抓住她头发的手又紧了紧。
他的额头隐隐浮现了一层薄汗,他不敢想象若是他被发现会有什么后果。就算是死,他也要拖着安然这个死丫头一起下地狱。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安然暗笑,是时候收网了,眼神示意白愁飞快走。
而白愁飞和王小石的注意力都放在安然身上,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安然的提示,两人对视一眼,进刑部大牢都没这么紧张过。
还在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的关七,此时缓过劲儿来,注意到了几人对峙的一幕。
他只轻轻一挥手,一道无形的剑气就挥向方应看,叫他后退了好几步,也正是这几步给了安然的时间。
她轻轻一窜,退到了关七身后。
“快来人啊,神通候放跑了井里的人!”安然大叫道。
安然叫人时,王小石也背着关七迅速地离开,白愁飞又跟方应看缠斗了几秒,又划了他一刀。
方应看也决定要缠住白愁飞,却被安然拦住了去路。
临走时,白愁飞深深地望了眼安然,很是担忧。
“你得留下来陪我......”安然被方应看掐住脖子举起,她难受的想要掰开他的手却无济于事。
狄飞惊赶来时,看到的就是方应看疯了似的掐住安然的样子。
他急忙上前,却又不知为何停住了脚步,“神通候来我这小小的六分半堂作甚?十堂主是因何惹了你?”
“他...放跑了...关七。”安然断断续续的挤出这几个字,方应看的手越收越紧,怨毒地看着安然气若游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