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公子,千百年了,终于有神祗愿意纡尊降贵出手解决白鹭洲之祸,多谢神明。敢问是哪路神仙,我愿为您塑像建庙,使您的芳名千古流传。”
浮越低垂眼眸,看向掌中令牌。
容青殒身救苍生,他却沉溺在心上人消逝的痛苦之中不可自拔。没能守护好容青救下的苍生。
“是我之过。我不配。”
石骨堆下,一块散发着金光的令牌缓缓浮起到半空中。
“鹭。”
如今已有馥、蚀、惑、鹭四块,还差最后一个。
“公子,能否将娆姬的信件交于我?”
浮越从袖中掏出娆姬的信递与他。
老翁缓缓展开书信。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老翁眼中缓缓落下一滴泪,晕开泛黄的纸色。
“我与娆姬,我与娆姬......”老翁泣不成声。
“不必担忧,我或可助你们一臂之力。如今白鹭洲怨念已除,惑城再不受影响,你们亦能长相厮守。”
白鹭洲怨念皆入苍穹道,贝壳堆造的城池失去光华变得黯淡无光,成为一座真正的空城。
“随我走吧。”
浮越幻出剑,老翁跟着上去,回去比来时快得多,几乎只是眨眼间便已到惑城第七层。
棠花抱着白兔儿懒懒的躺在水榭里。她对浮越的到来并不意外。
“客又至,这回又是为谁而来呢。”
棠花睁开眼,就见老翁那张满是沟壑的脸。
“萧禹?”棠花水灵的眼睛眨巴眨巴,忽而对着空中大喊“娆姬!娆姬!”
桃花小道凭空出现,娆姬款款而来。
“娆姬见过城主。”
棠花扬扬下巴“你瞧,那是谁?”
娆姬转身,瞳孔猛缩,久别重逢的喜悦令她迈不动步子,浑身僵在原地。
萧禹举起袖子想要挡住自己的脸。
“萧郎!”
“萧禹这些年来为惑城守住白鹭洲怨念,功不可没。我可为你恢复容貌,再为你和娆姬办场婚礼,如何?”
“多谢城主!”
娆姬喜不自胜。
“客能否赏脸参加?”棠花歪头看向浮越。
“不必了,我已在惑城耽误太久,眼下还剩最后一块令牌。须得加紧。”话音落,浮越所站的地方只剩桃花瓣飞落。
“那没办法了,去吧,惑城之民,举城同庆。”
浮越并未远离惑城,他还记得与阿柔之约。
“你终于出来了!”神祟小妖嗓门都大,阿柔这一嗓子听得浮越耳朵疼。
“一百多年了,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呢。”
这一百多年间,阿柔眼见惑城浓雾逐渐驱散,缠绕于惑城之下还有长河之尾的怨念黑气消散不见。
她还以为,这一片清明是浮越神仙用命换来的。
“你当日说等我,可是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浮越记得当日阿柔带他寻见惑城的恩情,自然也将当初的承诺记在心上。
阿柔摇摇头。
“我只是想,你能平安出来。”
“神祟木下,还有最后一块令牌。我希望你取走时能不要伤到神祟木之本。”总有一日浮越会找到最后一块令牌,还不如此刻与他和盘托出。
浮越微微愣住,没想到阿柔想说的竟是这些。他伸出手指轻抚阿柔小脑袋,温柔道:“好,你莫怕,我不伤神祟木。”
最后一块石头收入手中,令牌重新合为一体,天地巨变,古都之门出现在眼前。
宏伟高大,门后金光大盛。
“古都。容青。我来了。”
浮越跑着进去,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旧人旧事。
那些尘封于记忆之中的人,快回来了吗?
谁知他一脚踏入古都门,巨门却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