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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请人

综影视:念念终章

包厢里的空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连台上的花旦唱到哪个腔都听不真切了。

吴老狗最先反应过来,他"噌"地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底像是淬了冰一样,冷冷地盯着门口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吴老狗
吴老狗

"佛爷?您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敬意,反而透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张启山没有理会他。他的目光越过吴老狗,直直地钉在宋知夏身上,像是一柄出鞘的刀,不带杀气,却让人无处遁形。

宋知夏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她缓缓站起身,微微垂下眼帘,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惊讶和拘谨的语气,轻声唤了一句

宋知夏

"佛爷。"

宋知夏

张启山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张启山
张启山

"小鱼,去跟班主说,今天的戏,我包了。"

张小鱼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吴老狗看着张启山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眼底的血丝瞬间涌了上来。五年前法场上那一枪,他哥哥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他咬紧后槽牙,冷笑道

吴老狗
吴老狗

"佛爷好大的威风。怎么,这长沙城里的戏园子,如今也归您管了?"

张启山
张启山

"五爷,"

张启山终于将目光从宋知夏身上移开,看向吴老狗。他的眼神冷得像一块铁,没有丝毫波澜

张启山
张启山

"我有公务要跟她谈。改日再请你喝酒。"

这话说得客气,却透着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压制。

吴老狗的双手在身侧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死死盯着张启山,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想发作,但他知道,现在的他还不能跟这个杀兄仇人彻底撕破脸。

吴老狗
吴老狗

"好,好得很。"

吴老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转头看了宋知夏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冷冷地甩下一句

吴老狗
吴老狗

"佛爷的'公务',我祝您好运。"

说罢,他带着卷帘和天蓬,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宋知夏跟在张启山身后,走出了梨园。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张启山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声响。宋知夏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直到一辆黑色的军用轿车停在路边,张启山拉开后座的车门,侧身让出位置,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张启山
张启山

"上。"

宋知夏没有犹豫,弯腰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皮革的气息,昏暗的光线让两个人的面孔都变得模糊不清。

司机发动了引擎,车子缓缓驶入长沙城的暮色中。

沉默持续了很久。

宋知夏坐在车窗边,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膝上的手帕。她能感觉到身旁那道灼热而锐利的目光,像一根针,扎在她的侧脸上。

终于,张启山开口了。

张启山
张启山

"宋知夏。"

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得像暗夜里滚过的闷雷。

宋知夏

"佛爷有何吩咐?"

宋知夏

宋知夏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子,清澈、无辜,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张启山没有急着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慢慢地转着。

张启山
张启山

"你今天去梨园,"

他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张启山
张启山

"是巧合,还是有人安排的?"

宋知夏的心猛地一沉。

但她没有慌。她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极其真诚的语气,反问道

宋知夏

"佛爷觉得呢?"

宋知夏

张启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极冷,像是一把刀锋上折射出的寒光。

张启山
张启山

"我觉得,"

他将那根没有点燃的烟扔出窗外,声音低得几乎被引擎声淹没

张启山
张启山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宋知夏没有接话。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手指依旧绞着手帕,指节微微发白。

车子在暮色中驶向张公馆的方向。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宋知夏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张公馆里那个楚楚可怜的孤女。她是张启山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而他,正在重新评估她的价值。

至于这枚棋子,最终会被他握在手里,还是被他亲手碾碎……

宋知夏微微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就要看,谁先露出破绽了。

张启山
张启山

“宋知夏,离吴老狗远一点。你要是觉得闷,想听戏,我让人去请戏班子到公馆里唱。长沙城里有的是名角,只要你开口,没有请不来的。”

他的话语里透着上位者的绝对掌控欲,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他绝不允许自己身边这颗原本用来迷惑敌人的棋子,跑到死对头吴老狗那里去唱双簧。

然而,面对张启山极具压迫感的警告,宋知夏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像是一片羽毛拂过紧绷的琴弦。

她微微侧过头,在昏暗的车厢光线里,那张清丽的脸庞上绽放出一个极其自信、甚至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她直视着张启山的眼睛,红唇轻启,吐字清晰:

宋知夏

“佛爷,我想看的戏子,一般人可请不来。”

宋知夏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张启山的视线,一字一顿地说道:

宋知夏

“长沙名伶,二月红。一般人,能请吗?”

宋知夏

“二月红”这三个字一出,车厢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宋知夏看着张启山瞬间沉下来的脸色,知道自己赌赢了。

宋知夏

我可以

宋知夏

张启山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钟。

车厢外,路灯的光影在他冷峻的脸上交替划过。他指间那根没有点燃的香烟,被他一点点捏出了褶皱。

张启山
张启山

“好,很好。”

他将那根被捏变形的香烟扔出窗外,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极其危险却又带着几分纵容的语气,缓缓说道:

张启山
张启山

“宋知夏,你真是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惊喜。既然你有这么大的本事,那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把这位‘一般人请不来’的二月红,请到我张公馆的戏台上。”

宋知夏微微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宋知夏

“佛爷放心,只要佛爷肯给我这个面子,这出戏,我一定给您唱得漂漂亮亮的。”

宋知夏

车子在夜色中继续前行。

张启山没有再说话,但他看着宋知夏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