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沅只是抬起右手,食指隔空对着苏昌河的心口轻轻一点。
一抹淡金微光如萤火般没入苏昌河胸膛。
“咳——!”
苏昌河猛地弓身,剧烈咳嗽起来,
僵硬的四肢终于恢复知觉,踉跄一步才勉强站稳。
他抬起头,看向温乐沅的眼神复杂难辨,
惊惧未褪,却也有狠色一闪而过。
就在这僵持的瞬息,苏昌河忽然低吼一声,猛地抬手!
他动作极快,却不是攻向温乐沅,
而是一把攫住了她掌中那枚暗红药丸,看也不看,仰头便吞了下去!
苏暮雨“昌河!”
苏暮雨惊呼。
药丸入喉,并无灼烧或刺痛。
苏昌河喘息着,赤红着眼睛死死瞪着温乐沅,像一头被套上枷锁却犹自龇牙的困兽。
温乐沅平静地收回手,将漆黑小瓶重新纳入袖中。
温乐沅“很好。”
温乐沅淡淡地说道,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桩寻常交易。
温乐沅“下月今日,子时之前,来寻我。”
温乐沅“若迟了,后果自负。”
温乐沅顿了顿,目光掠过苏昌河紧握的拳头,以及苏暮雨苍白的脸。
温乐沅“今日之事,出了这个院子,我希望能彻底‘忘记’。”
温乐沅“暗河若再有类似试探,或是我在哪里听到任何不该有的风声……”
温乐沅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让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
温乐沅“那每月一次的解药,你便不必来拿了。”
温乐沅“明白了吧。”
说完,温乐沅不再看两人,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素色身影缓缓融入廊下更深沉的阴影中,门扉轻掩,将一切隔绝在外。
庭院中,只剩下相对无言的苏暮雨与苏昌河。
夜风再起,吹得灯笼摇晃不止,在地上投出凌乱而漫长的影。
苏昌河猛地弯腰,剧烈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
可是那枚“噬心丸”仿佛已化入血脉,只在苏昌河的心口留下一点冰冷的、如影随形的烙印。
苏暮雨扶住苏昌河颤抖的肩膀,嘴唇翕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他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今夜之后,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
因为巢穴内只有蛛影的人才能够进入,
也就是说是有人带着苏昌河进入的,再一次证明了内部有间隙。
苏暮雨也猜测出了真正的内奸,就是丑牛因为在昨夜丑牛所把守的地方是必经之路,
可是有刺客进入,丑牛却没有出现。
丑牛也没有隐瞒,因为丑牛也知道大家长所重制度无药可解,
即便是温乐沅能够帮忙大家长的寿命也只有几年,
而丑牛希望苏暮雨能够接替大家长的位置,
甚至还劝诫苏暮雨此刻动手拿到眠龙剑,苏暮雨仍然不给背叛大家长甚至还赶走了丑牛。
阿罗出现,责怪苏暮雨不该放过叛徒,这是违反规矩,
也看出了苏暮雨想做一个好人,
觉得身为一个刺客,心存善良,想做一个好人,是非常致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