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台阶的温乐沅就这样看着谢家谢千机,
谢金克寻至道观内,与苏暮雨交手落败逃遁。
直到苏昌河的到来,温乐沅和苏暮雨都同一时间注意到了他。

“你来了。”
他慢悠悠地踱步进来,目光先是饶有兴致地扫过如临大敌却不动声色的苏暮雨,
然后精准地落在了石阶上那个看似慵懒的身影上。

“你好像看到我不是很高兴啊。”
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最终,那带着几分恍然和更多戏谑的目光,定格在温乐沅身上。

“呦,我就说苏暮雨没有去找医师,”

“还以为是想要大家长死,”

“原来是有你在啊。”

“大家长无碍。这样的传言,”

“不该由你随便说起。”

“他若无碍,你又怎会来找她?”

“你杀了他,把眠龙剑拿来,”

“可以拿到你最想要得到的——自由。”
苏暮雨一愣,喃喃自语道。

“自由?”

“是啊,离开苏家,离开暗河,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

“你知道的,暗河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而我们那位老爷子却愿意为你破例。”

“若我拒绝呢?”

“ 我们姓苏,在苏家生活了七年,”

“而你身为傀跟着大家长不过几年,和他的情分,能有和苏家的深?”

“不管你的想法究竟如何,如今我是傀,”

“我的职责便是保护大家长的安危。”

“任何的事,任何的条件,都是在这件事的前提之下。”
苏昌河闻言却拍起了掌,笑着摇头叹息道。

“没错没错,便是这样。”

“同样的话我直接回给了老爷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这样说。”

“然后呢。”
苏昌河耸了耸肩,手腕轻轻一翻,短刃落入了手中。

“然后老爷子说,既然如此,那就杀了吧。”
苏昌河忽然在此时一匕首落下,瞬间划开了苏暮雨的面具。
两人交错而过,苏暮雨的面具已经掉在了地上。
苏昌河手中转折匕首,抬头看着月亮。

“给屋外那位听的话我已经说完了,”

“苏暮雨,我们也该执行自己的计划了吧。”

“昌河。我,无法背叛大家长!”

“愚蠢!这次三家铁了心要谋逆了。”

“我会为你铺好路,你只需要做好握住眠龙剑的准备。”
忽然苏昌河猛地一个转身,匕首直接射出,
却直接从温乐沅的鬓边擦过,直冲殿内的一尊神像射去!
可她却没有一点要躲的意思。
接着,神像被苏昌河的匕首射碎,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出现。
这个人影被逼出来之后,立刻点足轻跃,飞上屋檐。

“慕白,在里面偷听可还痛快?”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因为那个让你来此侯着的消息,就是我给你的啊。”

“咱们都是同族,有些消息就该互通有无!”

“谁和你是同族!苏昌河,你给我等着!”
慕白撂下一句狠话后,点足一掠,便是转身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