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撇下所有人,快马加鞭追着景姒而去。
依旧是那辆熟悉的马车,豪华精致,俏俏坐在前面赶车。
“阿姒———”卢凌风眉眼上扬,开心大喊。
出了长安城,他们就没有了身份桎梏,卢凌风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喊她的名字。
景姒素色襦裙,容貌清丽无双,坐于马车内看书品茗。
“来了,喝杯热茶吧。”景姒微微一笑,招手让他上来。
卢凌风熟稔弃马上车,他一进来就熟稔的抱住了景姒。
他以为这次西行要很久很久才能看到她。
满怀馨软,才让他有一丝真实感。
“哼!”俏俏冷哼一声,意在提醒卢凌风自重。
“卢凌风,我贬你出长安心中可有怨恨?”
景姒在他耳边轻声开口。
“我相信阿姒,你的决定我都赞成,就算你要我的命也给你!”
卢凌风满眼坚定。
他的目光清明,没有丝毫退缩。
“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
景姒笑靥如花,主动靠近卢凌风,在他唇边轻轻一吻。
美人芳香馥雅,惹得卢凌风心血澎湃。
拾阳镇周边多大墓,也因此盛行盗墓之风。
接连赶了几日的路,景姒一行人来到了拾阳镇,正在客栈休息时听到了一个消息。
泥佣杀人了。
一听有案子,苏无名原本混浊的眼神瞬间清醒。
“泥佣怎么会杀人?”
他好奇的问了一句。
那人见他们是外地人,于是科普起本地泥佣的坐用。
泥佣店的老板原是一名仵作,后不知为何突然又开了一家泥佣店铺,专门出售泥佣保护墓地。
因为本地盗墓贼众多,泥佣店生意可谓红火。
生意是红火了,但却招来盗墓贼的憎恨。
苏无名听罢垂眸思索了很久。
“想去便去吧,坐在这里犹豫什么?”卢凌风很了解苏无名,听到这种奇案怎么可能坐的住?
“知我者卢凌风也,我就去看看,看看便回。”
苏无名问了泥佣店的位置,匆匆而走。
越往西走,面食的做法就越多。
吃了太多面食,人都有些发愣。
“小姐,我记得拾阳县县令还是个熟人。”俏俏突然开口,她稳坐景姒身旁,呈守护姿态。
景姒容貌惹眼,出门在外一直戴着帷帽。
外人只能从飘动的纱裙中窥探到一点身影。
“熟人?是谁啊?”喜君好奇的问。
“独孤遐叔。”
景姒贵为天子,各处官员信息全部熟记于心。
再者,独孤遐叔文采非凡,乃是当年殿试的第一名。
只可惜此人空有文采,遇事犹豫不决,性格也怯弱。
为了历练他,景姒特意让他做了拾阳县县令。
“竟然是他?没想到他离开南州后也有了一番造化,可喜可贺,遥想当年若不是我,他啊早就疯了。”
费鸡师感慨道,心中盘算着要不要上门找独孤遐叔报恩?
他也不贪图多,就想要两只鸡。
西洲遍地都是牛羊肉,想要吃鸡着实有些困难。
“我去看看。”卢凌风放下碗筷,追着苏无名也去看热闹。
“这两人,遇到案子都是一个德行。”费鸡师的评价很中肯。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这泥佣是如何杀人的。”
景姒让俏俏付了饭钱,几人将行礼卸下,都准备去看看独孤遐叔的热闹…啊不…案子。
灵渡明器店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平时大家都嫌弃这里晦气,今天到还是第一次热闹了起来。
苏无名与卢凌风原本只是看客,但他二人的出现却是解了独孤遐叔的燃眉之急。
独孤遐叔镇不住下面的人,第一次被逼着断案,可他文弱书生一个,哪里会验尸。
关键时刻,他看到了苏无名站在人群中围观。
于是立即选择将苏无名迎入店内验尸。
可县衙里的耆长牛大名跳出来质疑苏无名的身份,包括徐县丞亦是。
他们都在怀疑县令是不是随便找了个人来验尸。
两方都在拉扯,一时间就将死者晾在了原地。
“仵作来也!”
就在他们拉扯之际,一个中年妇人站了出来。
她来势汹汹,底气十足。
来人头发花白,穿着简单,眼神却犀利无比。
她一开口,几乎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的身上。
“大唐拾阳县女仵作曹慧验尸,闲杂人等退后!”
女仵作?
苏无名与卢凌风正巧挡在了她的前面,听到她说话立刻闪身一边。
曹慧看向死者,强忍着悲痛上前。
她从腰间布袋中掏出棉麻手套,边走边观察着案发现场。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做过很多次。
苏无名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除却景姒外,这人是她见到的第二个女仵作。
新帝登基后随虽然制定了很多制度来提高仵作等职位的待遇,但还没有正式推行。
按理来说,仵作乃贱位,寻常女子是沾都不会沾一点的。
而看曹慧年纪和其经验,怕是当了很多年的仵作。
“记。”
曹慧紧紧盯着每个细节,她一开口就让县衙等人有些懵逼。
“记什么?”有人不懂的问出声。
“验尸实录。”
牛大名将头扭向别处,并不搭理,任由他们几人继续迷茫。
“我来。”苏无名打开随身笔墨纸砚,跟在曹慧身侧。
她说一句,他记一句。
人群议论纷纷,随耳听了几句就知道曹慧的身份。
她是拾阳县的前任仵作。
也是死者的母亲。
“阿姒,这位女仵作真乃奇女子也。”喜君满眼欣赏。
“的确是位奇女子,也是一位好母亲。”
她能忍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验尸,可见其职业素养。
在她说出自己身份的那刻,她不再是母亲,而是一位为死者说话的仵作。
店铺内的曹慧在验完尸后晕厥了过去。
苏无名和卢凌风也才知道死者是她的儿子。
“老费,老费,快来看看。”
苏无名招呼着费鸡师进来,独孤遐叔看见费鸡师时眼神一亮,想起了南州的救命之恩。
他刚想说话,目光却被费鸡师身旁的女子所吸引。
景姒戴着帷帽难以认出,可俏俏不同,她那张脸令独孤遐叔再熟悉不过了。
他虽然优柔寡断,但不愚钝。
想起新帝的容貌,再想起南州经历。
他心中大骇,恭敬退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