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之才,世所罕见,此壁画必能流传千古。”
这是景姒对秦孝白的评价。
景姒离开前长公主特意叫住了她。
“我只问一句,今日这事到底是不是他指使的。”长公主语气低沉,满眼质问。
那个他指的是太上皇。
“不是他,中秋以后,冯寒就消失了。”
不管长公主信不信,景姒就是如此解释。
待景姒走后,长公主目光不善的盯着裴相看。
“刚刚你好像很担心这位陛下?”
裴相儒雅的面容有些紧张起来,“方才情况紧急,总是要做些面子。”
“哼。”
长公主不善的冷哼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裴相暗自叹息,其实他更看好新帝,公主…不适合那个位置。
在所有人走后,秦孝白才问起景姒的身份。
“刚刚救我之人是陛下?”
当时乱做一团,没人注意到他。
若不是景姒,他会死于木仆之口。
喜君笑着点头,“是的,哪位便是新登基的陛下,你之前见到的作画方式亦是她教于我的。”
秦孝白感慨万千,这位陛下和传闻中似乎不一样。
他真想亲眼见见她。
“裴小姐,秦某有一愿,我想知道她的样子。”
喜君笑着应允,慢慢描绘着景姒的容貌。
魔王脱壁一案经大理寺审判后将涉案人员定罪,马雄先前冤案已经查明,实属小人作祟,但其无召私入长安,罪同谋反,最后只能以功抵过。
马雄恢复原职,立即奔赴边陲。
但不知何时,京中流出一则消息。
有人称卢凌风乃长公主私生子。
这传闻越演越烈,衍生无数版本。
就在这时,苏无名求见临淄王。
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闻苏无名惹恼了临淄王,被临淄王告到陛下面前。
临淄王把持朝堂多年,他要一个小官消失,连陛下也不能阻止。
于是苏无名被贬出长安,去边陲做了一个司马。
连卢凌风也不能避免,两人被贬一处,皆从大理寺离开。
这是卢凌风第二次被逐出长安。
有心人猜测可能是与近日的长安传闻有关。
长公主府,富丽堂皇,庭院中栽种了无数名贵花种。
“新皇果真如临淄王所愿,将那二人贬出了长安?”
长公主有些怀疑,新皇登基以来,除去几位丞相,最为重视的便是苏无名。
能做大理寺卿,算是破格上位。
在所有人看来,苏无名是天子的人,就因临淄王一句话,说贬就贬了?
边陲那种苦寒之地,十年都爬不出来。
苏无名此生仕途算是走到了尽头。
“陛下的旨意,让其二人今日就离开长安。”
公主心腹言道。
“哈哈哈哈,看来临淄王与新帝的关系,也没那么好嘛。”长公主得意一笑,越发肯定临淄王只是迫于太上皇威压而隐忍。
今日与新帝首次交锋就将她扶持的人贬下。
长公主几乎可以预料到新帝心情会有多差。
而另一边的临淄王也确实不安生。
临淄王的心腹内侍一直在他身边揣度新帝的想法。
甚至还暗示了帝位非临淄王莫属。
长安表面平和,内里再生波澜。
长安十里外驿站。
“卢县尉,再次被贬出长安的感觉如何啊?”
苏无名故意调侃开口。
卢凌风站在他的对面,素衣玉带,气质不凡。
“不如何,我可没有某人惨,西洲贫瘠,若无功绩,一辈子都无法晋升。”
“人家樱桃现在可是岭南松县县令的女儿,你确定褚大人会舍得让女儿跟你到那么远的地方受苦?”
两人轻装上阵,提前到了城外等候。
他等景姒,苏无名则是等樱桃。
苏无名感叹了一声,私心很不愿樱桃跟随。
“唉,你我彼此彼此,此番遥隔千里,你与陛…哪位很难再见了哦~”
两个失意人互相插刀,谁也不让谁。
费鸡师坐在石头上,一口鸡腿,一口美酒,美哉美哉。
苏无名等到了樱桃和喜君,卢凌风却没等到景姒。
“义兄,卢大人,费先生,前路漫漫,还请多多照顾。”喜君礼貌开口。
“喜君啊,此去西洲路途遥远。你……你还是别去了吧?”
他们各自背负了不一样的使命,尤其是他,能否安然到达西洲都犹未可知。
“义兄,喜君不想做困于闺阁的女子,我想去看看大漠风光,戈壁险峻。”
她曾见识过不一样的天地,如何肯留在长安,看遍风花雪月?
“也罢,这一路小心些便是。”
苏无名长叹一口气,将满心的担忧咽下。
樱桃将包袱自然丢给了苏无名,小声警告:“收起你的小心思,你要是想赶我走,我便回松县找我父亲随便找个人嫁了。”
“不敢不敢,我怎么会敢呢?”
他的确有那个心思,想故意和樱桃吵一架,让她远离他。
可真到了这个地步,苏无名舍不得。
反正他有大佬兜底,就算有什么危险,也不会太离谱。
苏无名和樱桃你侬我侬的,卢凌风看的眼皮子酸死了。
“吃饱了,哎哟,人齐了就出发吧,再晚就赶不上驿站了。”苏无名扔掉骨头提醒他们。
“我……”卢凌风没看见景姒很不甘心救这样离开。
“卢凌风,走吧。”
卢凌风最后看了一眼长安,不情不愿的上马。
“你们快点,我徒儿的大马车还在前面等我呢。”费鸡师不喜欢骑马,太颠,还是他家徒儿的马车舒服。
“你说什么!”还沉浸在和心上人分离痛苦中的卢凌风听到这么一句,立即拉住了马绳。
“我家徒儿的大马车啊…哦,我忘记和你说了,我家徒儿提前出发,早在前面的路上等着你们了。”
费鸡师很是无辜的开口。
“你……扣十天的鸡!”
卢凌风急忙加快速度,早知阿姒在前面等他,他何必浪费时间和苏无名在后面磨蹭?
“喂!凭什么!卢凌风,你越发不知所谓了,我可是我徒儿的师父!”
十天的鸡那就是二十只,二十只鸡啊!!!
“费老,你何苦逗弄他?”
苏无名话音才落,卢凌风早已不见身影。
“我是真的忘记了……”
他还以为卢凌风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