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就是急火攻心而已,待我开副药方吃两次就好了。”
费鸡师医术精湛,他说没事那必定没事。
“老人家中可还有人?”苏无名问起曹慧家里人。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才说家中还有一儿媳,是死者独孤羊的妻子。
景姒缓缓打量着四周,店内泥佣做工很是巧妙,神态也栩栩如生。
尤其内里的机关设置,堪称一绝。
只是可惜了……
如此手艺,却短折横死。
景姒突然停在了独孤羊死时的泥佣面前。
不对,是尸臭味。
刚开始她以为这股尸臭来源于独孤羊,可靠近后才发现尸臭味来自泥佣内部。
虽然泥土可隔绝大半气味,但因为泥佣内部需要做机关,会留有空间缝隙,所以尸臭味就会从中流出。
“你是何人?站在这里是想破坏现场痕迹吗?”
牛大名一直在观察着他们,见有人注意到了独孤羊面前的泥佣,当即冷声呵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她大呼小喝!”卢凌风皱起眉头,站在景姒面前不满看着牛大名。
牛大名被卢凌风气势所吓,再多的话全被堵在了喉咙中。
“牛耆长,我说过,这几位身份不凡,你还敢出口得罪,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独孤遐叔猜测景姒在此,立即出口呵斥牛大名。
徐县丞几人见独孤遐叔支棱起来,心中纷纷猜测这几人的身份。
“怎么了?可是发现不对?”苏无名知道景姒的能力,猜测她可能是发现了些什么。
“这里面还藏了一具尸体。”
景姒说的是独孤羊面前的泥佣。
众人大惊,都说不可能。
“这里面怎么可能藏有尸体?”
“就是就是,独孤羊虽是仵作,但其品行端正,绝不可能藏尸于店内。”
“县令,你不会破代查案就直说,怎么能随便找几个人来演戏,混淆线索呢?”
这些人中牛大名的反应最为剧烈。
他开口就否认泥佣不可能藏尸。
“有没有尸体一看便知,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
景姒语气淡定,而后退至一旁。
卢凌风抱手上前,“泥佣藏有机关,不想死的话就后退!”
“县令,破坏杀人现场如同犯罪,你这是在包庇他们!”牛大名愤愤不平,张口闭口就是在指责他们破坏现场。
这般急切给他们定罪的模样让苏无名多了几分猜测。
“牛耆长,慎言!我可是拾阳县县令,你不过一个耆长,平日对你客气那是看在你是老前辈的份上,不要倚老卖老!”
独孤遐叔眼神微冷,第二次呵斥牛大名。
牛大名语塞,他平日仗着自己会破案了不起就为所欲为,不把独孤遐叔挡放在眼里。
今日还是第一次被当众指骂。
卢凌风拿开泥佣手中的长剑,轻易破解了泥佣里的机关。
当泥佣放倒被敲碎后先是露出一张陌生的人脸。
“尸体!真的有尸体!!!!”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
眼见无人上前,苏无名喊了一声独孤遐叔,示意他安排人将尸体搬出来。
“来人,快将尸体搬出来查验。”
县衙的人将尸体搬出,放置一侧。
“这是谁啊?怎么会出现在独孤羊的泥佣中?”
有人将众人的心声说出。
他们都很好奇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景姒透过白纱观察着周围人的情绪,最后目光定在了牛大名身上。
在场人中,唯有牛大名最为心虚。
她太擅长观摩人的情绪了,通过一两个微表情就能确定对方心中在想什么。
牛大名在心虚什么?
是认识这具尸体?还是其他?
“我早就说过,泥佣阴邪,做小点也就算了,偏要做的和人一样大,这些泥佣里不会都有尸体吧?”
旁人议论的声音传来,牛大名眼神闪躲,越发心虚。
“那就将店内所有的泥佣全部砸开,我倒要看看这里到底藏有多少具尸体!”卢凌风微微昂首,一脸高傲。
他向来不走寻常路,说砸就要砸。
县衙众人不清楚他的身份,纷纷看向县令。
“是极是极,那就都砸开,看看还有没有尸体。”独孤遐叔自然配合。
牛大名第一个站出来表示不服,说罢就要离开。
“等等,案件未了,牛耆长何必着急着走呢?”暗中观察的苏无名也突然开口,叫住了牛大名。
他和景姒想到了一处,都在怀疑牛大名和此案关系匪浅。
“哼,我在拾阳做了这么多年耆长从未有人能对我指手画脚,县令,你若是继续听信外人之言,恕我不敢苟同。”
牛大名拿捏独孤遐叔习惯了,每次只要他拿出这招,独孤遐叔一定服软。
景姒继续分辨着泥佣中携带的气味。
不出意外,她又闻到了尸臭。
“这里还有一具尸体。”景姒说罢后移开位置,卢凌风当即上前破解机关打碎泥佣。
很快,第二具尸体也露出真面目。
独孤遐叔有些腿软,接连出现命案,是他这个县令的失职,尤其还是当着那位贵人的面。
他都不敢想贵人会如何看待他。
“这不是娄青苔吗? ”
有人认出了死者的身份,当即惊呼出声。
“你认识死者?快细细说来。”
县衙很多人都认识他,因为其父亲娄礼德早前突然暴毙,是由独孤羊验的尸。
可娄青苔非认为独孤羊收了贿赂,故意验错了尸体,且一直在暗中诋毁独孤羊。
独孤羊与娄青苔有口角纠纷,算是杀人动机。
那另外一个人呢?
“拾阳县只有一个仵作,上任仵作也昏厥过去了,如今该找何人验尸?”
独孤遐叔目光看向了苏无名,他心虚的很,虽然知道景姒也会验尸,但不敢多看。
“苏先生,请您帮忙验尸。”独孤遐叔郑重稽首行礼。
“诶,县令何须如此,我验便是。”苏无名赶紧扶住他的手,一脸真诚的开口。
“咳咳咳,景姑娘,咱们开始吧?”
苏无名接过独孤遐叔的委托,转头看向景姒。
一声景姑娘,惊的独孤遐叔腿又开始发软了。
他满眼佩服的看着苏无名。
勇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