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个事,就,就送人东西,送什么?”
“嗯?!”维妮雅听这个起劲了 ,搭着苍日苏的肩,“告诉我送给哪家姑娘,我就告诉你。”
苍日苏叹口气,把拳头伸到维妮雅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咦,你怎么这么野蛮呢?这叫等价交换懂不懂!”维妮雅一脸嫌弃的说。
苍日苏满脸鄙夷的回道:“你配吗?”
“……”
“快说。”苍日苏拍着维妮雅的脸。
“行行行。”维妮雅拍开他的手,“送小猫小狗什么的毛绒绒,可爱的,活的。”
“为什么?”
“啧,当然是招人喜欢啦,哪个姑娘不喜欢毛绒绒,再说活的可以增进感情啊,更能睹物思人,这也不懂你怎么活到现在的?”维妮雅揪起一根草在手心碾碎。
“我活了二十多年了,又没见过这么多变的人,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猴精。”苍日苏拍了两下维妮雅的头离开。
旦日,烛华并未出面,而是以‘身体抱恙’为由将自己关在帐中,苍日苏则带着踏雪整日呆在林里。
第三日,烛华正要结束秋豫,一道声音划破和谐的气氛。
“臣,南蛮使臣蚩陌参见吾皇,愿吾皇成为我族大司祭一般的存在。”
烛华冷眼凝视着他,一身紫衣,身上缠绕着一条一米多长的毒蛇,祝词没有一点点敬畏,让烛华最不爽的是,他是凝视着自己说完的祝词,他在挑衅自己。
刚才还其乐融融的宴会在蚩陌说完祝词的那一刻变为一滩死水。
几方使臣的王子王女可能不知晓南蛮大司祭是谁,可朝中几位老臣都知道,能在南蛮被称为大司祭的只有蚩牙,可蚩牙是何等人物?他是个疯子,一个喜欢蛇王的疯子,一个欺君罔上的疯子!
烛华不悦的凝视着蚩陌:“你的祝词,朕不喜欢。”
“不喜欢?难道陛下不喜欢大司祭是我们南蛮最尊贵的人吗?”
“朕只知道。”烛华冷声道,“你再张嘴,就可以去死了。”
烛华的余光扫向魏无计,这是他对魏无计的考验,他曾对烛华说:殿下,只要是在中原,您便无所畏惧,奴才会为您做好一切准备。
“陛下,你这是什么……”
晴空万里的天莫名落下一道雷,正霹中蚩陌,将人活活霹死烛华诧异的看着此景,是魏氏,‘烛令下,魏执行,异象出,惩四方。’群臣跪地,魏氏在警告四方。:此子就是烛氏子嗣,不尊不敬者,天罚处治。
“来人。”烛华从震惊中缓过神,“将其送回南蛮,告诉南蛮王,朕希望下次南蛮再来敬词,能够活着回去。”
“是。”
烛华起身离开宴会,魏无计喊到:“秋豫结束,各位回吧。”
一路舟车劳顿,刚入亥时,烛华沐完浴,清冷的寝宫中水汽氤氲,他望着墙上的地图,如果他想站稳皇位,兵权财三者不可或缺,放眼四方,西戎和北狄的兵力是最诱人的,可北狄王室并不打算向他示好,西戎…
烛华想到了苍日苏,或许西戎是个很好的选择,若说富甲一方,没有人能比东夷富,可东夷的立场似乎同北狄一样,如果他手里有足够吸引东夷的东西,说不定一切都会好办一些。
“陛下,就寝吧,明日还要开始新的课程。”
烛华的思路被打断,瞟一眼窗外的人影:“朕知道了,退下吧。”
旦日,烛华刚沐好浴,魏无计从殿外走进。
“陛下,从今日开始您便要学习兵法。”
烛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想着:这次又会遇到谁?,兵部尚书孙起,镇远大将军孔得祺,还是别人?
魏无计带着烛华出了宫,在马车中呆了许久,烛华撩开帘一看,‘戚府’烛华下车环视四方,是在民巷,金色的府匾已经破烂的发旧,匾上的‘玄帝亲赠’几字已模糊的看不清。
魏无计敲响门,恭敬的问道:“戚老可在?”
门一开,是位老妇人,见到魏无计颔首道:“魏大人,官人在。”
老妇看向烛华,平淡的说道:“臣妇见过陛下,陛下请进。”
烛华微微颔首以示尊敬,踏进小院,园中除了一颗梅树别无他物,隐约可以听到咳嗦的声音。
两人跟在老妇身后,老妇推开一扇门,退到一边,屋内传来苍老的声音:“可是陛下来了?”
声音中气很足,烛华踏进门,站在侧屋的是一六旬的老人。
“老臣戚疾见过陛下!”
老人沧桑的面孔上有那么几道利刃留下的伤疤,玄色的束衣让他看起来更精神。
“戚老。”烛华颔首。
此人他知,是中原难得的猛将,北上坦克哈撒,南下蛮疆,西入沙海,东出弘海。
大大小小的战役他都参加过,有人曾开玩笑说:“戚老身上有多少道伤疤,玄帝年间就打过多少场战役。”
戚疾一把抓住烛华的手,笑道:“陛下,来来,看这儿。”
烛华回头望向魏无计却只见一道门缝被他合上。
老者指着桌上的地图想了许久,问道:“陛下可熟悉朝中各位大臣?”
“略知一二。”
“好好好。”戚疾搓了两下手,“那臣为您一个问题。”
“您问。”
“东海有一岛国,连年骚扰东夷,久治未果,东夷王室向中原求救,您是会派孙起孙大人还是孔得祺孔大人?”
“这二人,朕一个也不选。”
戚疾点头问道:“为何?”
“孙起虽任武职却是个文官,只通兵法,不晓变化,不能上阵,孔将军虽连年征战,但不通水性,即使去了东夷也只能吃败仗。”
“嗯,好,好,哪陛下要如何处置此事呢?”
烛华语塞,中原之将不通水性,不能任用,若是在东夷挑选将领,更是无稽之谈,他一时想不出合适的人选,烛华攥紧衣袖,他看过官录,记得有一个人选。
老者和善的笑着,刚要发声。
“孟江!”烛华喊出声,看着戚疾。
戚疾有些意外的看着他:“陛下说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