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很想虐!!!!!
抱歉了孩子没写出来小甜文嘤
新手轻喷🥰🥰🥰
“垚垚……”
乔楚生的伤口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血液在慢慢流失,随之一起离开乔楚生的,是正向着登船口走去的路垚。
乔楚生的视线一片模糊,手心却紧紧地攥着,想要抓住什么。
乔楚生有多爱路垚,他心里不是特别清楚。他只知道,那个总是走在前面留下一堆账单的人,花了无论多少钱他都会乖乖付款。
“乔探长,最近手头有点紧,房租……” 路垚脸上又是一副拜财神的虔诚。
“怎么着,房东又想和你结婚了?”乔楚生浓眉一皱,那双多情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没,我这不算这日子快交房租了……你也不想我被迫嫁给她吧!”
乔楚生舔了舔后槽牙,一边数钱给他,一边打趣说:“切,我让你嫁给我你嫁吗?嫁给她多好啊,这辈子不用交房租了,还能让他把白幼宁赶出去。”
这话说的,路垚听得一愣一愣。
乔楚生也意识到自己嘴跑太快,脑子没追上……
“得了,赶紧滚去交房租,完事给我麻溜回来把上个案子结案报告写了!”
乔楚生看着路垚数着钱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或许,他早就受够了每次进门就看到路垚和白幼宁打闹的日子。他甚至私心里希望自己才是个路垚同住的人。
这样的次数多了,他总觉得自己像个外人。自己的身份不清不白,手里的人命够他下一百次地狱了,因此怎么看,自己都和儿女情长不搭边。
可是他没想到有一天,会对路垚动了心。
他喜欢听路垚叫他“老乔”,喜欢闻路垚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儿,喜欢看路垚白皙细长的手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他每次看着眼前的路垚一蹦一跳地说笑,自己也仿佛心里开花似的。
就算每次都会被顺手拿走一支钢笔或是一颗袖扣,甚至被敲诈一块手表,乔楚生也从来是口嫌体直,乐呵呵的递上。
遇到路垚以后,乔楚生甚至觉得,从前习惯的那种日复一日打打杀杀的生活真是一刻也过不下去。
乔楚生为路垚挨的每一刀,刀刀见血,也处处留痕。而他为路垚做的每件事,事事无声,却声声震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在面对路垚的事情时就会失去耐心和理智,也会后悔自己不该这么冲动,可是路垚总是看着他,时不时提醒他,只有他乔楚生能护住路垚。
“今晚来我家吃饭。”乔楚生打开桌上的字条,是路垚秀气的笔迹。他小心地把纸条夹到抽屉里一个文件夹中,拿起衣服就走了。
路垚说,他要离开上海。
乔楚生一听,眼眶直接就红了。
白幼宁听了第一个不乐意——“你跑了,谁和我分摊房租!!”
乔楚生以为他们两个又要打个你死我活,不禁揉了揉太阳穴。他为了查案熬了几个通宵实在是心力交瘁,经不起他两个折腾。他也是实在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怎么留住路垚。
可是路垚并没说话。
气氛一度僵住了,半晌乔楚生开口:“怎么突然要回去?”
路垚抿了抿嘴说:“我爹……生病了,姐姐让我回去,说是他时间不多了。”
“你回去之后,想再回来就难了。”乔楚生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他决定,自己就多说这一句,路垚想走就走吧。他永远都听从路垚的选择,他也永远做好失去他的准备。
路垚又不说话了,只是吧嗒吧嗒掉着眼泪。
乔楚生猜到了,路垚嘴上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听他爸的话,可毕竟血浓于水。路老先生的最后一程还是需要亲生儿子去送,这是老一辈人的规矩。
“三土,回去吧,上海还是不太平。我乔楚生再能打也不过是个探长,护得了你周全,却还是不敢保你平安。”
乔楚生又喝了一杯。
白幼宁坐到路垚旁边,轻轻抱住路垚,可是路垚没在像以前一样嫌弃,而是轻轻靠在白幼宁肩上。
乔楚生看到一串眼泪越过鼻梁,从路垚的脸颊滑落。
他很想去擦,可是又不敢碰他,他总觉得路垚好脆弱,这种脆弱和勇敢并不矛盾,只是在乔楚生眼里他是随意碰不得的。仿佛自己一不小心他就会碎掉,连同自己的心一起变得破碎不堪。
最终,乔楚生还是识趣地收拾了杯盘,拎着外套默默地出门,回家。
晚风一吹,乔楚生的酒反而醉了。回到空空的办公室,他感觉到心口莫名地疼,他轻轻地叹气。
用力憋着眼泪使得额头青筋暴起,却是白费力气,手背还是沾湿了,他像小孩子一样瘪着嘴,趴在桌上颤抖着掉眼泪。
他舍不得路垚,但路垚由不得他。
白老大叫乔楚生去找他一趟。
“路垚,要回去了?”
“您怎么知道……”
“你小子魂不守舍两天没干正事,我自然有数!”
乔楚生低头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楚生啊,路垚想要回去,恐怕没那么简单。”
“嗯?为什么?”
“你们查的案子,动了英国人的蛋糕。他们虽然知道路垚动不得,却也知道一旦路垚走了,咱们的软肋就没有了。”
白老大吐出烟圈,眯着眼思考。乔楚生却有点想不明白,路垚走了,这不正好没人能阻碍他们暗中进行的勾当了吗?
“你和幼宁心上的人,就是我要保的人,而且英国人想扳倒我,没有路垚根本不行。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让路垚走不成。
他们只是暂时不敢动他,可是他爹要死了,据我所知他的兄弟姐妹也暂时被国外势力威胁,分身乏术。”
乔楚生这才明白,为什么一开始白老大说路垚走不成。
“老乔!”路垚用力推了他一下,乔楚生才反应过来。
“哦,你刚说什么?”
路垚抱着一袋面包,掐了一块塞进嘴里说:“付钱!”
乔楚生一边掏腰包,一边叫他慢点吃。
“哎,最后一次吃这个大叔的面包了……”路垚伤感地又往嘴里塞了一口。
乔楚生也掐了一块,仔细嚼着
“对了。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下午五点” 路垚说,“正好你下班,来送送我啊!”
乔楚生叉腰点头。
“那当然。”
路垚拉着行李箱,那里面装着他最贵的几套行头和值钱但没用的玩意。
“幼宁,老乔,我可走啦……”路垚一点也笑不出来,鼻子一皱一皱地,眼里也满是不舍。
幼宁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扑在路垚怀里。威胁他说一定要回来,不然就把他的沙发大卸八块。
船要开了,路垚必须登船了。
“三土,一会往船上走,千万不能回头。”
“为什么?”
“人家说,一个地方回不来了走的时候才会回头。你丫的早晚还要回来给我当顾问,你要敢不回来,我真找你去。”
“行行行。”路垚挥了挥手,就向着登船口走去。
夕阳包裹着上海,轮船等待出发。日暮时候的离别总是格外伤感。
“萨利姆……”乔楚生刚想让萨利姆开车,就在后视镜看见几个戴帽子的男人鬼鬼祟祟的跑向登船口。
乔楚生知道这是英国人的动作,便立刻下车去拦。
白幼宁坐在车上,一头雾水。
夕阳越来越红,船发出呜呜的声音,乔楚生寡不敌众,可是他们谁也没能追上路垚。怕打草惊蛇他们带的都是刀。
等萨利姆反应过来,乔楚生已经被捅了五刀,血流成河。可是他紧紧咬着牙,挡住他们的去路。
白幼宁哭着想要喊他,乔楚生却竖起食指。
他躺在血泊中,英国人的手下都已经被带走,他侧头看着路垚远去的背影,竟然漏出一丝笑容。
“我乔楚生,最后护你一次。”
路垚没有回头地走,哪怕他似乎听见乔楚生闷哼了一声,也没有回头看。
因为路垚也期待着有一天回到上海,那时候的乔楚生又会是怎样的身份呢?
“恍是再见竟无期,叹当时未相依。”
后来,路垚真回了上海。
可是白幼宁告诉他,乔楚生死了,很多年了。
路垚结果白幼宁给他的文件夹,里面全都是自己写的结案报告,包括一些鸡毛蒜皮的纸条标签之类的。纸的右下角已经卷起来,是被翻过很多很多次了。
原来乔楚生都收着,一份不落的收着。
路垚心里空落落的看着文件夹发呆,手里拿着一张合照,是被乔楚生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合照,反面写“乔楚生爱三土”
“肉麻死了……”
“老乔,为什么不让我回头……”
“我回来了老乔……”
“路垚爱乔楚生……”
那些乔楚生至死都没能听见的告白,路垚会在深夜,轻声地说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