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个竖子!”文帝指着跪在地上的凌不疑,痛心疾首。
“…………”
凌不疑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文帝着急的转来转去“你说说你,报仇就报仇,还打上人家门口!”
“你知道朕一大早起来,就有一堆老头上奏弹劾你吗?”
“真是气死朕了!!”
“朕理解,你新妇受欺辱,你生气很合理,可你闹那么大!”
“还不是要让朕给你处理! !”
说到这狠狠叹了口气,他算是没少为他处理这些烂摊子。
“哎呦!”
正气头上的人文帝立刻转头看向五皇子,他站在这里看热闹,不知怎么的,居然脚滑了一下。
凑热闹也就罢了,站的歪歪扭扭,脚还滑了一下。
“想朕一世英名,亲子不成体统,义子脾气固执。”
“哎……”
不过,正好,来个出气筒!
“你你……是不是你也去了!”
五皇子脑子没转过弯,也没听出来文帝语气中蕴含的气愤,当即高高兴兴的回道:
“对啊,父皇,我还给凌将军列了个名单呢!”
“你是不知道,儿臣虽没出息,但儿臣就是记性好!”
“我把当天欺负凌将军新妇的那些个小女娘们身份记得清清楚楚!”
“凌将军当真是义气,还带着儿臣去见见世面。”
文帝气到心梗,怒不可竭踹了他一脚
“还世面,世面是吧,去,给朕把他拖出去!”
“打十大板!”
五皇子冷不丁的被踹倒在地,还没缓过来就听见他的亲亲父皇要打他板子,当即抱住文帝大腿哀嚎
“父皇,父皇,为何要打儿臣板子啊!”
文帝用力的哼了一声,挣脱这个没出息的,两个侍卫进来将五皇子慢慢往外拖。
可怜的五皇子临走之前还在嚷嚷:
“父皇!父皇饶命啊!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啊!”
“父皇!父皇!”
“父……!”
看完全程的曹常侍嘴角抽搐
“五皇子,一路走好。”
——
文帝出完气,总算是心情舒畅,看着凌不疑也是顺眼起来,他如此护着他新妇,如此恩爱倒也让他欣慰。(月老温蒂在此!)
“算了,算了,你打就打吧,反正你也翻出来了他们不少罪证,不过你打的那个左大人,有点人际关系。”
“我就象征性的罚你一下吧!”
文帝把凌不疑扶起来“罚你官降半职,半年俸禄。”
凌不疑行了个礼“谢陛下。”
一旁的曹常侍嘴角微笑,心里想陛下这哪是惩罚啊,这当中的敷衍,脑子但凡聪明一点都能看出来,还从未听说过官降半职,更何况那半年俸禄陛下肯定会找机会给凌将军补回来的。
要是文帝知道他的想法,那肯定会说:
“哎~你不要云!朕是皇上,朕说怎么罚,就怎么罚!”
文帝又开始问道:
“子晟,你新妇的身体可还好?孩子怎么样,健康否?”
“谢陛下关心,臣的新妇一切安好。”
文帝乐出声“那敢情好!好!好啊!”
“朕说,要不给你放一个月的假,在府邸多陪陪你新妇。”
“至于寿春,朕再派别人去。”
凌不疑又跪了下来,拱手道:
“陛下不可,寿春,臣交给别人不放心,至于少商……”
“就住在程家,岳父岳母定会照顾好她。”
文帝又生气了,指了指他“你……你……”
“陛下。”
凌不疑打断文帝输出“臣已经有一天没见到少商了,她定是会思念我。”
“子晟告退。”
说完就转身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文帝捂着胸口,踌躇了一下,曹常侍赶忙扶住他。
“曹常侍”
“陛下”
“朕竟不如他新妇重要,子晟当真是无情。”
“朕好伤心啊”
“……”
曹常侍抽抽嘴角,说不出话,只能把文帝扶起来。
——
“少商!”凌不疑脚步匆忙,进了程府就急忙来找他的新妇。
“子晟!你回来了!”程少商顿时一激灵,支起上半身看向门口。
“嗯,我回来了。”只见她夫君急切的面容肉眼可见的变得柔和起来。
凌不疑坐在床边,紧紧的抱住了程少商。
程少商哭笑不得,凌不疑今天干的事惊天动地,怎么一见面就是热情的拥抱。
有的时候,拥抱比亲吻更能表达爱意。
“我好想你”凌不疑收紧胳膊,在少商的耳边轻轻的说。
程少商感觉到耳边的热气,耳根通红,心中熨贴。
“我也想你,子晟。”
这对新婚夫妇就在那里静静的抱着,好像怎么都抱不够似的。
就算是陌生人也看得出这对夫妻感情很好,情比金坚。
——
“嫋嫋,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啊”
“不日,我就要前往寿春了。”
程少商听此一愣,把蕴含在心里许久的问题脱口而出:
“子晟,你可是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凌不疑顿了顿,周身萦绕着一股悲伤之意,他直视着面前发出疑问的少女。
他有预感,如果不把这件事告诉少商,那么就有可能永远失去她。
“绝不能允许这种可能发生。”想到这,凌不疑握着程少商的肩膀力道渐渐加重。
盯着程少商的眼睛,其中蕴含的情感浓烈的令人心惊,一字一句道:
“好,等我回来,我定将这件事一字不落得告诉你。”
少商满意了,大度的点点头。
“好,你去吧,我的子晟那么厉害,肯定能得胜归来。”
“但是有一点的是,你不许受伤。”
“我会担心你的。”
凌不疑心中滚烫,含情脉脉的回道“好,都听你的,让嫋嫋担心是子晟的罪过。”
程少商面红耳赤,还不待她说什么,凌不疑就又将她抱在怀里。
“对了,子晟,我此次出了意外,宣娘娘的寿宴可怎么办啊。”少商闷闷不乐的在凌不疑怀里叹了口气。
“不必担心,今日进宫,陛下告知我已有人接替你操办寿宴,皇后娘娘还让我好好照顾你,让你不要思虑过重。”
程少商撇撇嘴“好吧,还是宣娘娘好,我待她就如亲生阿母那般,本是想尽全力给她办一个盛大的生辰宴的。”
“可惜……”
凌不疑垂眸不答话,只是一直抱着程少商,也不松手。
少商正伤心着,也没注意背后凌不疑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双手。
他这几日无时无刻都在后怕和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徘徊。
他真的很害怕失去他的嫋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