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从长秋宫往外走,路过湖边感到心旷神怡,便站在桥上,望着这平静的湖面,却不知道暗藏危机。
“也不知道子晟现在在干什么呢,有些想他了。”
正想着,后背突然被狠狠推了一下,程少商猛地掉入了湖中。
程少商挣扎的浮上水面,往桥上一看,皇后派来的小婢女竟在她发呆的时候被无声无息的制住了,捂住了嘴发不出声。
“五公主,你这是何意,少商不知何时招惹了你。”程少商只感觉这湖水冰冷刺骨,腹中突然有一股下坠感,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自是看你不顺眼,母后竟如此看中你这个贱人,明明我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你这般姿色,竟也嫁给了凌不疑,定使得些狐媚手段!”
少商听她说一些无用话,明白这是来找她茬的,心里苦笑今天可能要受一番苦了。
肚子越来越疼了,程少商额头冒出了冷汗,赶紧往湖边游去,尽管她从未下过水,可能是天赋异禀,竟无师自通的识了水性。
五公主见此更是得意“你还想往上爬,给我砸!”
“我今日定让你好好吃些苦头!!”
只见五公主身后的小女娘们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些小石子,往湖中砸去。
“她们为何这般恶毒,竟拿石头砸我,莫不是要置我于死地?”吃痛的捂住额头,眼前一片血色,她的额头被砸了个口子,潺潺流血。
“给我把那东西放下去!”
不等少商弄明白“那东西”是什么,就觉得有东西缠上了她的小腿,那冰冷粘腻的触感——
“是蛇 ! !”
就连自己的阿父阿母都不曾知晓,程少商幼年曾被那些恶毒的小孩们拿蛇吓唬过,从那时起,她便日日做噩梦,直到莲房每晚与她同眠,才能安然入睡。
要还在这水中,莫不说被砸死,就是被蛇咬也咬死了,也不知道这蛇有没有毒。
少商想明白了,于是咬咬牙,胳膊发力,慢慢的爬上了岸,筋疲力竭的倒在草地上。
就算她速度够快,可她的脚踝还是传来一阵刺痛感。
“原来被蛇咬便是这般滋味。”她心里发闷。
腹部的刺痛更明显,程少商往下一瞧,自己的衣裙上竟都是鲜血。
“莫不是来了月事?”她眼前发黑得想。
“也是,两个月都没来了,出那么多血应该也正常吧。”
五公主缓缓走上前来,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心里一阵得意。
“五公主,快看!她身下流了好多血,莫不是……莫不是!”
有些小女娘在家中被长辈通了人事,自是知道这不会是月事,月事绝不会有那么多血,她是凌不疑新妇,那……
“你怀孕了!?”五公主也不是个傻的,也明白这是要小产。
她更加高兴“看你这诧异的模样,定是不知道吧,哈哈,你既是贱人,那么即使这孩子的父亲是凌不疑,那也是一个孽种。”
“我乃是中宫嫡女,是圣上最宠爱的小女儿,你那夫君也不过只是我父皇的一个手下罢了。”
“我既可以捏死你,也能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踹掉你的孩子。”
说着便要一脚踹向程少商紧紧捂住的小腹。
“?!!”
凌不疑带着黑甲卫疾行而来,早一听见她说的这番话,对此更是惊怒交加,也来不及高兴嫋嫋有了他的孩子,甚至还差点失去了嫋嫋和孩子。
他甚是愤怒,脸上充满杀气,上前一步踹倒五公主,立刻抱着早已昏过去的程少商前往寝殿。
怎么回事,父皇和凌不疑怎么在这里!!
她不是让人盯着动向了吗,随即便看见凌不疑的黑甲卫绑了一些人,明白这是被抓了,这群蠢货! !
正在快速赶来的文帝,越妃和皇后已经知晓了五公主说的这些混账话,得知程少商怀了孕落水可能要小产,更是走的快。
文帝满是怒容:“朕竟不知道五公主如此狠毒,连子晟新妇都要加害,甚至还能说出孽种这些话,还要加害少商性命! !”
“朕今日,定要废了她 ! ”
一旁的皇后更是难得生了气,也满是怒火,她现在是彻底对女儿失望了,以前只知道她嚣张跋扈,如今竟要害人性命,心中更是自责,少商刚与她分别。
那可是少商啊,那个阳光机灵的女子,是她疼爱的少商,她应该多派人保护她才是。
“陛下,妾无异议,是妾没教好她,她是该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
凌不疑小心翼翼抱着少商,看她紧闭双眼,额头满是鲜血,衣裙更是被染红,心中悲痛不已,这是他的新妇,他的夫人,甚至可能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对不起,少商,是我食言了”
“不管是何身份,只要欺辱你,我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
一边的梁邱起早已将太医拖了过来,文帝也赶到了,五公主被黑甲卫摁住跪在殿外,甚至还在不知悔改的叫嚷。
凌不疑眼中只有程少商,赤红的眼紧紧盯着太医的动作。
太医注意到了这骇人的目光,他战战兢兢的给床上的女子把脉,满头大汗。
静待片刻——
太医呼了口气,直起身来擦擦汗转身朝文帝说道:“回禀陛下,这位新妇确实已有两月身孕,已有小产先兆。”
文帝被这个消息砸了个正着,心中慌乱不已“那……那这孩子可有事!”
这可是他盼了很久的霍氏血脉,要是因为
他的女儿没了,那更是对不起霍兄了。
“所幸她的身子被凌将军养的很好,只要按着这药方每日喝上这安胎药,一月不得下榻,不能受风,就可保住。”
“另外,额头上的是皮外伤,请放心,不会留疤。”说完太医就去给程少商包扎额头了。
“我看她的脚踝上被蛇咬了一口,万幸的是没毒,可也要拿草药敷一敷。”
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默默的看向已经收回骇人目光的凌不疑,只见他面无表情的走向文帝。
“陛下!今日一事,实在是欺人太甚,五公主害我新妇,还有我那未出生孩儿的性命,我必要让她付出代价!”
文帝叹了口气,看着凌不疑毫不掩饰,杀气四溢
“若我不准呢?”
“陛下不准也没关系。”
“因为,我只是通知您。”
文帝早就料到了,冲他摆了摆手:“尽管去吧,如此性情也不知会给我惹多少麻烦,她从此不再是公主,只盼你给她留一条性命就好。”
凌不疑点了点头,黑着脸去往殿外。
——
“父皇,父皇,您不是最疼我了吗,她程少商,只不过是凌不疑的新妇罢了,我是您与母后的嫡女啊,为何要让我跪下,还让这群人压着我!!”
“我身份高贵,弄死程少商不过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为何都这般重视那个贱人!”
文帝跟着凌不疑出来,后面跟着皇后和越妃,见她还不知悔改,恼怒的上前扇了她一巴掌
“闭嘴,你一点都不像朕与皇后,你是怎么养出来的这副嚣张跋扈的性子,视人命于无物!!”
“陛下息怒。”越妃上前扶住恨铁不成钢的文帝,盯着五公主一字一句的嘲讽:
“五公主,你这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当真让我想吐。”
“我看你就是嫉妒程少商。”
“我!?她哪里轮得到我嫉妒她?”
越妃微微一笑“她哪里都比你好,比你更讨人喜爱,比你更漂亮。”
“关键的是,她跟子晟情投意合,结为夫妇。”
“五公主,你,一无是处,凤凰变草鸡也就罢了,怎的连脑子都没有?”
“姐姐,我看你的当年生她的时候没带脑子。”说着扭头看向皇后。
皇后知道她没有冒犯自己之意,微微点头,眼中只有对女儿的失望。
“都说慈母多败儿,予真是把你宠怀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好自为之吧,予不会再管你了。”
今天心情跌宕起伏,她也感觉到身体不舒服,向文帝行了个礼
“陛下,妾今日身子不适,先行告退。”
“嗯。”
凌不疑上前使劲摁着五公主的肩膀,不顾她疼得哀嚎:
“今日你推我新妇下水,还放蛇咬我新妇。”
“你且等着,他日,我定会让你百倍奉还。”
“生 不 如 死”
五公主强忍住心中的惧怕昂着头瞧着凌不疑
“我是皇上和皇后的中宫嫡女,你能奈我何?”
凌不疑笑得僵硬:“想必你还不知道吧,陛下刚才已经下旨,废去你的身份,贬为庶人,永远不得出公主府。”
“……什么?!你说什么?不,不……父皇不会那么狠心的,你在骗我对不对,不过是一个程少商,他竟要废了我?”她立刻扒着凌不疑的胳膊急切的问。
凌不疑用能捏短人骨头的力道捏着五公主拉着他胳膊的手,一字一句道:
“是真的,你不是喜欢推人吗?”
“那我今日便废了你这双手。”
“陛下说了,留你一条性命便可。”
五公主惊怒交加,一气之下竟晕了过去,凌不疑慢斯条理的起身,整理被拽乱的衣袖,对着一旁的人道:
“阿起,把她压下去,用军中手段拷问她。”
梁邱起面露疑惑。
“她这般蠢笨如猪,背后定是有人挑唆,为她出谋划策。”
梁邱起恍然大悟,拱手应是。
“阿飞,把那些小女娘给我推入湖中,淹不死就行。”
“另外,让黑甲卫拿着石子往湖中扔。”
“扔准了,有赏。”
阿飞佩服的抱拳应是,回头嚷嚷道:
“弟兄们,练准头了!”
“少主公说了! 谁扔准的次数最多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