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嫋嫋身体无大碍,凌不疑到底还是整夜陪在嫋嫋身边,拄着头望着她,心绪万千。
到底是落了水着了凉,少商今晚就发了高烧,烧的糊涂了,便开始说胡话。
“……蛇 ! 有蛇……有好多蛇!”
“嫋嫋……嫋嫋不怕,蛇都被我赶跑了,不会有人在欺负你了。”
凌不疑手拿湿布,正往嫋嫋脑门上贴,小心翼翼的避开伤口,听见她的梦话,心中更是疼惜,随即而来的又是内疚。
“是我对不住你,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你。”
若是普通人说出这种话怕是会让全都城的人啼笑皆非。
可说出这些话的人是凌不疑,他有这个实力。
嫋嫋躺在床上,小脸烧的红扑扑的,冒出了冷汗,突然挣扎起来
“凌不疑!凌不疑……你在哪?”
“我被欺负了,这水好深,好冷啊。”
“我好害怕。”
一旁的凌不疑听见这话更是恨不得将那些不知死活的小女娘抽皮扒筋。
他的嫋嫋那么好,为什么总有人看不惯她,欺辱她,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吗。
他缓缓握住了她的手,向自己脸上贴去,轻柔安抚:
“嫋嫋,别害怕,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凌不疑守着他的嫋嫋一整夜,困了便上塌抱着她,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他睡得晚,醒的早,旁人熬药不放心,自己亲自去熬药。
“嫋嫋,起床了,该喝药了。”凌不疑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坐在床边。
少商昨夜烧的迷糊,今早已经退烧,还搞不明白状况,便坐起身倚在床头:
“嗯?为何要喝药,这是什么药?”
凌不疑一听就知嫋嫋烧一顿糊涂了,记不清昨天的事了,拿着勺子舀了一口,把它吹凉,缓缓道:
“这是安胎药,嫋嫋,你记不清昨天的事了吗,你动了胎气,一个月都不能下榻。”
“哦,安胎药啊。”程少商恍然大悟,张嘴便喝下了那一勺。
“…………”
“等等?”
“你说什么!?”
“安胎药?”
“没错,就是安胎药,你要当阿母,我要当阿父了。”
“可是……可是怎么那么突然,我……我还没有准备啊!”
凌不疑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这笑容不同以往,透露着要当阿父的喜悦。
“没关系,嫋嫋,我也是头一回当阿父,你也是头一回当阿母,我们并肩一起,定能照顾好这个孩子。”
程少商看着他的笑容愣了神,只能点点头,心里也洋溢着喜悦。
“好,我定会好好生下他!”
——
“这安胎药怎么这般苦啊,子晟。”嫋嫋皱巴着苍白的小脸,扒着凌不疑的胳膊,委委屈屈的。
“嫋嫋,良药苦口。”
“……我想哭,我是不是不能出去了。”
凌不疑敛了眉眼,突然正经道:
“少商,经昨日一事,我不放心你住在宫中,我已写了封信告知岳父岳母昨日的全部过程。”
“一会,我就会带你回程家。”
“啊?可是……可是不是说我不能下榻走动吗?”程少商可不想回娘家,她阿父阿母要是知道她受了欺负,还不知道要说什么呢。
凌不疑眉毛一挑“不必担心,我抱你回家。”
程少商听见又红了脸,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凌不疑那么会撩人。
——
程家
“元漪!元漪!”
“怎么了?大早上你嚷什么?”
程始闻言声音变小了许多,露出了有些憨的笑容“凌不疑来信了!定是嫋嫋的消息!”
萧元漪正在喝茶,看见那封信立刻放下茶杯“快给我看看!”
程始连忙把信递给她,只见他的元漪看着看着咬牙切齿,信也被攥的皱皱巴巴的。
他有点慌,赶忙一问:“怎,怎么了,是不是嫋嫋出了什么事啊!”
萧元漪抬起了头,大早上的脸气的通红,盯着她的夫君一字一句道:“那凌不疑没有保护好嫋嫋。”
“嫋嫋有了身孕,他竟也不知。”
“昨日在宫中,嫋嫋被五公主欺辱,推下了湖。”
“那五公主恶毒,往湖中放了许多水蛇,那些小女娘们还拿石子扔嫋嫋……”
“嫋嫋……险些小产。”
程始早已气愤不已,立刻拍桌而起
“可恶,这些小女娘真是恶毒,我们当时嫁女儿,这凌不疑可是说会保护好嫋嫋的 ! !”
“如今,如今!竟被那些小女娘欺辱至此,还险些小产!?”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我……我这就进宫奏请陛下,接嫋嫋回家!”程始满脸通红吹胡子瞪眼,眼中有泪光闪烁。
“将军且慢,凌不疑说今日就会把嫋嫋送过来,等他处理了一些事,自会来告罪。”
“哼”程始气愤的说:“什么事能比嫋嫋重要,真是气死我了,嫋嫋可是我的宝贝女儿!”
“貌比天仙,万家那些小女娘攥成一束喇叭花都不比我的嫋嫋好看。”
“如今都被磋磨至此了,我……我”
“等他来了,我定要问他一问!”
——
“阿兄……”门外偷听的程少宫惊慌的看向身旁的程颂,程姎早已泪流满面,正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
程颂一言不发,默默攥起了拳头,他们本是听见凌不疑寄了信,想来听嫋嫋是否安好,没想到昨日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差点就丢了性命。
还有他那未出生的小侄子,也差点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