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62

苏眠一路飞奔回去的路上，内心止不住地哀嚎。

她仔细掰着手指头一算，才惊觉根本不是过去了二十多天，而是快满一个月了。

她走的时候明明说的是“过几天”，结果硬生生把“几天”拖成了一个月。

猛地冲回屋里，苏眠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股脑全翻了出来。

最上面是她给小狐狸缝的小衣裳，歪歪扭扭只缝了个大概，针脚大得像蜈蚣在爬。

当时她对着这件衣裳端详了大半天，最后索性放弃了好看的这个奢求，只求针脚能缝牢。

衣裳底下，是她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张信笺。

上面的字有些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写得无比认真：寄灵——寄予希望，灵识归处。愿你从此有枝可依，有处可归。

这是她翻遍了万鳞阁的藏书，从几百个名字里挑出来，又挨个问了宗门长老，才优中选优定下的名字。

她记得小狐狸说过，它没有家。

当时找名字的时候她就在想，不如从给它这个名字开始，它就有了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苏眠把这张信笺小心翼翼地放进绣着云纹的小锦囊里，贴身收好，又在屋里拿了好些灵果，一股脑全揣进兜里后，立刻掐了个法诀。

经过这么久的适应，她已经熟练掌握法诀，不会再莽撞的撞到头了。

稳当地落地后，她冲着里头就喊。

“小东西，我来了！看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还有给你起的名字——”

然而大步跨进的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鳞洞里空空荡荡。

墙角堆着的稻草不见了，那只被它当成宝贝捡来的旧狐狸娃娃也不见了。

石桌上积了一层薄灰，空气里只有阴冷的潮气。

苏眠站在洞口，怀里还兜着那堆沉甸甸的灵果，脸上的笑一点点褪得干干净净。

足足愣了十几息后，她才像丢了魂似的冲进去，把整个鳞洞翻了个底朝天。

墙角的碎石，地上的缝隙，连那条浅溪上的青苔她都没放过，只想找到一点它留下的痕迹。

可什么都没有。

整个鳞洞干净得像被水洗过一遍，连一丝它的气息都没留下。

仿佛那只曾缩在角落，偷偷给她留果脯，竖着耳朵等她来的小狐狸，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小东西？”

没有人回答。

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带着点颤。

“寄灵？我来给你送名字了……你出来啊。”

冰冷的回音在鳞洞的石壁上撞来撞去，最后无声的消散，像一场轻蔑的嘲笑。

攥紧了胸前的锦囊，苏眠指尖泛白，转身就往鳞洞外面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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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眠在金鳞木最高的那根枝桠上，已经坐了近半个时辰了。

不久前她几乎把侍鳞宗搅了个天翻地覆，却一无所获。

最后还是得知消息的叶道玄及时赶来，而他当时说的那些话，至今还在耳畔回荡。

“……那片区域之前是源统领管辖的。”

“……源统领枯荣症无药可医，已经离开侍鳞宗很多天了，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

“……狐妖？没有，当时是我亲自去送的源统领，源统领离开时绝对没有带走什么狐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