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天后,自己就能看到他的脸了。
这么想着的她不知道为什么,竟有点心开心。
而苏眠没有注意到的是,那层氤氲的灵气后的眼睛,每次睁开时的第一眼,总会下意识地看向她。
见她安安静静待在那里,他的嘴角总会弯起一点弧度。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龙神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周身的灵光早已稳了下来。
而在鳞洞坐了大半个月的苏眠,则开始有点坐不住了。
她的面前摊着一本讲灵力运行轨迹的古籍,书页上的字密密麻麻,像一群蚂蚁在纸上爬。
她已经对着那本书枯坐了半个时辰,却一页都没翻动过。
她想出去玩,但又放心不下他,于是只能如常般坐在这儿。
但真的太无聊了。
百无聊赖间,她强行把注意力拽回面前的空白宣纸上,手指转着的笔无意识地在纸面上戳来戳去,戳出一串小小的墨点。
目光扫过桌上的灵果,眼睛忽然一亮,握着笔开始在纸上画了起来。
先画个圆乎乎的果子,再在周围画点细碎的光点点缀,最后添上几笔果蒂。
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灵果,苏眠脸上有笑,但随即总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悉。
脑子里转了半圈的她,在下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完了!
她好像忘了件天大的事!
鳞洞!
小狐狸!
她明明说好了过年就带礼物去看它的,结果这一晃……都过去二十多天了!
它会不会等急了?会不会以为她骗它?会不会……
“拂光在画什么?”
龙神忽然在耳边响起的声音将苏眠吓了一跳,下意识把纸往身后藏:“没、没什么!”
龙神方才目光一瞟,早已看了个大概,指尖在袖中极轻地蜷了一下,随即笑着开口:“我看见了,你在画暗器吗?”1
苏眠原本还因小赤狐的事满心愧疚,瞬间被这一句“暗器”惊得瞳孔地震。
她像是受了莫大侮辱,把画纸从身后拿出来“啪”地拍在石桌上,脸红脖子粗地指着上面道:“这是灵果!灵果!”
说完似生怕他不认识似的,一把抓过桌上的灵果摆在纸上,急声道:“你看,长得多像啊!”
看着纸上那个浑身是刺的球,再看桌上这颗圆润饱满的灵果,龙神沉默了。
“灵、灵果?”
“对啊!”苏眠指着纸上圆球周围的一圈刺,一脸这难道不明显吗的表情,“你看,我都把亮光画出来了,布灵布灵的光!”
龙神看了一眼灵果,再看了看那张画,眼底忽就漫开一抹藏得极深的笑。
“……嗯,很像。”
苏眠因为想起了小赤狐,加上龙神的身体已经基本无大碍,这会儿是再也待不住了。
“龙神大人,我今天还有点事,明天再来看你!”
话还没散尽,少女的身影已经一溜烟消失在了鳞洞门口。
龙神则坐在原地,指尖捏起那张薄薄的画纸,指腹轻轻摩挲着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灵果。5
现在的龙神和寄灵是同一个人吗?
夜明珠的柔光落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像盛着一室的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