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了对不对?一定发现了吧。
不对,他最多就是怀疑,只要我咬死不承认,他肯定拿我没办法的。
苏眠见他喝完,想快点找个借口溜走,龙神忽的开口唤住了她。
“拂光。”
苏眠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坐直:“啊?龙神大人怎么了?”
后知后觉自己反应太大,她冲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龙神的那双眼睛安静地落在她身上,隔着一层,看不清,却让她莫名感觉到,里面翻涌着无数她读不懂的东西。
良久,他才轻声开口。
“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好吗?”
没有责备,只有化不开的心疼。
苏眠没有说话,低头绞着自己朱红的裙摆,脸色有点恹恹的,心里头则有点儿说不出的委屈。
在她看来,不过是几滴血罢了,只要能帮他稳住伤势,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明明这就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为什么他三番两次非拦着,难道就让她搁旁边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虚弱,却什么都做不了吗?
却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苏眠就感一只大手忽就伸了过来。
她以为他会跟以前一样揉她的头,说些大道理,但数息后,那只本该落在头顶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偷偷瞥去,却见那只手悬在她头顶半寸的地方,指尖隔着灵光微微发颤,像是想做什么,又硬生生克制住了。
然后在苏眠的不解中,那只手重新落回膝上。
一句轻得近乎低语的呢喃落在她的耳畔。
“可以吗?我会担心。”
苏眠抬头。
分明隔着一层,什么都看不清,可苏眠就是直觉有一双深邃而疼惜的眸子正注视着她。
心头蓦地颤了一下。
足足近十息后,她才似不受控制地点头。
“下次……不会了。”
自从那天后,苏眠没敢再割手指放血,但却会每天都往鳞洞跑着送东西。
新学的药膳,刚摘的灵果,甚至是自己翻到的有趣古籍,或是在外头听到的新鲜趣事……都会在打坐调息完后,兴冲冲地跑来跟他分享。
鳞洞的石桌上,永远堆着她带来的各式各样的东西,以及还他为她提前备好的灵茶。
有时候苏眠等他调息,书翻得无聊时,目光就会不自觉地飘向他。
龙神就坐在不远处,氤氲的灵气盖住了他的脸,苏眠总会想起那个好奇了许久的问题。
他到底长什么模样呢?
他的睫毛会很长吗?看人时,会像神明一样疏离吗?他之前给她手指治伤时,手心凉凉的,那他的手指是不是特别好看……
等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她整个人则会尴尬到僵住。
——她在干什么啊!
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红着脸的她会把注意力强行拽回古籍上。
可纸上的字像长了腿似的,一个个往外跑,怎么都看不进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好奇,又会不受控制地蹦出来,还有那个最晚一个月的约定。
苏眠偷偷在心底掰着手指头数,和他约定的最晚一个月如今已经过去了二十天,只剩十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