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月光,傅隆生看清了她的脸:红肿的眼睛上湿漉漉的睫毛粘在一起,鼻尖通红,嘴唇因为刚才的嘶喊和哭泣而微微肿起,泛着水润的光泽,无意识地微微张着急促地喘息着。
酒精让她的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那双总是盛满乖巧或将叛逆压制的很好,才被泪水冲洗过的眼睛,只剩下茫然的倒映着他紧绷而深邃的脸。
太近了。
近到他能数清她颤抖的睫毛,能感受到她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拂过他的下颌,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复杂却鲜活的气息。
傅隆生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某种蛰伏在黑暗深处被他刻意忽略甚至强行镇压的东西,在这一刻,随着她仰起的脸、微张的唇、脆弱颤抖的脖颈线条……猝然间破土而出。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她湿漉漉的眼睛,滑到她挺翘的鼻尖,最后死死地定格在那两片微微开启,泛着诱人水光的唇瓣上。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一种陌生且灼热到几乎带着毁灭性的渴望像野火般瞬间燎原,焚烧着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八年来自我构建的保护者的壁垒。
他想……!!!!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彻底劈开了所有理智的防线。
他养大的女孩,在他怀里以一个女人的姿态,诱发了他作为一个男人最原始的反应。
不是父亲对女儿的怜惜,而是雄性对雌性的占有欲,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禁忌的吸引力。
“爸爸……?”
苏眠似乎感觉到了他不同寻常的僵硬和沉默,仰着的脸上闪过一丝更深的惶惑,泪水又蓄满了眼眶。
她无意识地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这个动作让她更紧地贴向他。
柔软的挤压感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
猛地闭上眼的傅隆生额角青筋暴起,下颌线绷得像要碎裂,他在用全身的力气对抗那瞬间燎原的欲念,以及随之而来滔天的惊骇。
再睁开时,他眼底那片翻涌的黑暗被强行压下,但某种根本性的东西已经碎裂了,再想拼回千难万难。
他深吸一口气带动胸腔剧烈的起伏。
抬起那只悬空许久的手,没有推开她,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僵硬的力道落在了她的后脑勺上,轻轻将她重新按回自己怀里,阻断了那让他几乎失控的凝视。
“别看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般,“睡觉。”
苏眠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极度的情绪起伏与酒精的后劲,以及这最终‘安全落地’的认知,让她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强撑的意识迅速涣散,就这样她最终未能抵挡沉重的疲惫,陷入了昏睡。
傅隆生维持着那个姿势站了许久。
直到怀中人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完全依靠着他的支撑,他才缓缓动了。
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弯腰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在他臂弯里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他就这么抱着她,一步步走上楼梯,脚步稳得近乎刻板,仿佛要用这种绝对的平稳来压制内心滔天的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