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马嘉祺有些疲惫的睁开眼睛,按开手机,五点刚过一点儿。
昨晚看案卷看的有点晚,他索性就睡在了办公室里。
沉吟了片刻,马嘉祺还是坐起身来,准备外出晨跑。
这是他从警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更准确的说,是他师傅养成的习惯。
马嘉祺的师傅丁伟,海城市公安厅副厅长,前些年因公殉职,组里给评了个烈士。马嘉祺警校一毕业,就由当时还是刑侦支队支队长的丁伟负责带领。那时候,丁伟就有每天晨跑的习惯,久而久之,马嘉祺也保留了这个习惯。
除此之外,丁伟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现任刑侦支队副支队长丁程鑫的父亲。
丁程鑫是马嘉祺的警校学弟,比他小两岁。跟他父亲一样,是个坚韧果敢又温柔细心的好警察。
鉴于这层关系,丁程鑫和马嘉祺也算称得上是情同手足的亲兄弟。
回警队的时候,马嘉祺在街边常去的早餐摊里买了些包子和豆浆,想着昨晚熬夜看案卷,兄弟们都没休息好,今天早上得好好犒劳下大家。
要知道,干警察这一行的,没什么作息规律,有任务就得上,有案子就要熬夜,随叫随到仿佛就是一条不成文的铁律。
“早啊,马队。”刚进门,马嘉祺就看见丁程鑫跟刘耀文走过来。
“早,”马嘉祺微微颔首,举起手中的塑料袋,“还是热乎的,来一个?”
丁程鑫顺从的接过,说了声谢谢马队。一旁的刘耀文也回应了笑容,道了句谢。
刘耀文年仅二十五岁,却是技侦的骨干成员。小麦色的皮肤,酷酷的刘海,一米八的个头,为他平添了几分俊郎和英气。
“耀文怎么来了?是有新线索?”见来人笑了笑,马嘉祺也随即勾了勾嘴角顺口问道。
“没有就不能来嘛?”一个声音从马嘉祺背后传来。
“小宋老师。”刘耀文先叫出声。
马嘉祺回头,正好看见宋亚轩手里提着档案袋,眼神略显疲惫地靠在玻璃门边。
“你们先去吃早饭吧。”马嘉祺抬手招呼丁程鑫跟刘耀文离开。“来我办公室说。”
宋亚轩没再说话,跟着马嘉祺进了办公室,
“有什么发现吗。”马嘉祺大致扫了几眼尸检报告。
“死因跟前几次一样,机械性窒息,无挣扎痕迹,同样是在死前被乙醚捂住了口鼻,体内都被注射了活性酶,都被取走了肾脏。”宋亚轩抬了抬眼皮,打了个哈欠。
“要真是跟前几起案子完全一样的话,宋法医就不会特意跑一趟了。”马嘉祺知道对面人的脾气秉性。宋亚轩可是个绝不会浪费自己宝贵的休假时间跑来说废话的人。
“别搞得你有多了解我一样,”宋亚轩不满地从喉咙里哼了一声,“我看过前几次拍的现场照片,跟这次的刀口比,都更轻一些。”
“什么意思?”
“之前几起案子,腹部的刀口都更浅,血流的少,技法更纯熟,而这次的案子,刀口较深,出血量也更大,感觉比前几次略显吃力。”
“也就是说,两个案子不是同一个人做的?”马嘉祺察觉到宋亚轩的意思,再度发问。
“一般这种情况都有以下几种可能。”宋亚轩站定,眸子里闪出一丝精明。
“第一,模仿犯。完完全全模仿前几次的案子,来了个顺风车杀人。”
“第二,凶手本身就是两个人。这次的案子只不是是另一个人所为。”
“第三……”宋亚轩顿了顿,“就是凶手为了混肴视听,自己改变了手法,伪造了现场。”
“那宋法医怎么看。”
“第三种可能性最小,因为改变自己惯用的手法风险太大,没必要因此冒险。第二种也不大可能,如果是两个人合作的话应该会有分工,也没有道理突然换一个人负责杀人啊。”
“所以宋法医觉得是第一种咯?”
宋亚轩点点头,撇了撇嘴。
“绝对不可能是模仿犯。”丁程鑫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进。”马嘉祺向后侧身靠在椅子上。
“宋法医度假刚回来,可能还不知道。”丁程鑫走近两步,“警方对外公布的信息里面,没有说过死者体内被注射过活性酶。”
“模仿犯是不可能知道这一细节的。”
“嗷。”宋亚轩不悦地应了声,“那我回去再补补课。”
“宋法医辛苦了,回去休息下吧。”察觉到空气里的火药味,马嘉祺赶忙站起来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