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坤站在天幕之门的断柱上,浑身浴血,黑火在他周身缠成一圈护甲。他的对面,修罗天谴的影卫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像永远杀不完的黑鸦。
直到那冲天的黑火信号亮起,影卫才像潮水一样退去。
坤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低头看见天幕裂口处,一道碧光正逆流而上。不多时,裔与阿罗伊从裂口跃上来,落在他面前。
坤上下打量了裔一眼:"人带出来了?"
裔:"安置好了。两轮残阳暂时压在地宫结界外,烧不进来。"他顿了顿,"你呢?"
坤咧嘴:"修罗天谴的影卫,三百年来就没断过档。杀不完,但也没让它跨过这条线一步。"
阿罗伊皱眉:"修罗天谴本人没来?"
坤神色一沉:"来了一趟。站在三里外的云上看了我一会儿,没说一句话,转身走了。"他看向裔,"他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敌人——更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裔心头一紧。
半个时辰后,秘库深处。老者将星图展开,三人在图前围坐。
老者指尖点着星图上那三道外环阵眼:"第一环三个阵眼:天幕之门断柱,已经空了——被你坠日那晚震塌。外围浮台,也已经碎了。现在第一环只剩最后一个:修罗天谴身上的魂锁。它锁着第三轮邪日,也就是韵之父的魂魄。"
裔:"所以接下来,要么去偷他心口的锁,要么……先拆第二环。"
老者点头:"第二环三道阵眼,藏在日阵深处,由邪日的日核守护。拆第二环,等于同时面对三颗日核的焚烧。"他看向裔,"以你现在的碧弓三醒,硬拆第二环,你会被烧成灰。"
裔:"那偷魂锁呢?"
老者:"魂锁在修罗天谴心口,你近身三丈之内,他的黑雷刀就能把你劈成两半。"他顿了顿,"但你有一张他算不到的牌——他以为你只会远射。"
裔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杆暗红的骨枪,忽然明白了。
阿罗伊沉声道:"你要贴身?"
裔:"他算我会射,不会近战。可他不知道,这杆枪,已经在我手里练了七日。"他抬眼,目光平静,"天幕之门那一战,他看清了我的弓。下一次,我要让他看清的,是我的枪。"
坤忽然开口:"我跟你去。"
裔看他:"你伤还没好。"
坤:"我什么时候伤好过?"他晃了晃手上的黑火,火光里映出一道道狰狞的旧疤,"三百年,我都是带伤打架过来的,不差这一场。"
老者却摇了摇头:"坤,你不能去。"
坤皱眉:"为什么?"
老者:"韵之父的魂锁,锁的是守日人的血脉。你身上是黑火,靠近魂锁三尺,锁就会自发弹开,惊动修罗天谴。"他看向裔,"这一趟,只有身上没有神力纠缠的凡人之躯,能摸到那把锁。"
裔:"我。"
坤还想说什么,裔按住他的肩:"你留在这,替我看着天幕之门。要是修罗天谴来了,你就放信号——我听见黑火声,就知道该撤了。"
坤沉默半晌,一把攥住裔的手腕,一字一句:"你要是死了,我就去日阵里把那轮太阳摘下来,砸在修罗天谴头上。"
裔笑了:"那也得先等我把他头上的锁摘下来。"
两人碰了碰拳。秘库深处,灯火跳了跳,映出星图上那道通向日阵最深处的暗线——像一根绷紧的弦。
裔把骨枪横在膝上,掌心按着枪身那道陈年伤痕,看着星图上第三轮邪日的位置,静静地说:"韵,等我。你爹那轮太阳,我这就去摘。"1
好上头啊这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