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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的侠岚生涯并非没有教给他什么是克制，可偏偏是这个档口，他恍惚他愤怒，他仿佛刚刚被她追杀，他要复仇他也能复仇，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这样想着，他支起身体，一步步走向眼中的仇敌。

对方还在照看火堆上的一锅汤。

察觉到人靠近，你没有回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掀开锅盖，白色的蒸汽扑面而来。

“辗迟？你还是很饿？”

你用铁勺舀起一碗汤，转过了头。

“那你先喝……！天净沙老师？您醒了？要喝一碗……”

一道元炁穿透了你的前胸，手上的碗掉落到地上，洁白的鱼汤全部泼在了身上，你感受不到烫伤，但你确实未料到会被攻击。

强大的作用力将你推倒在地，你睁大了眼，仍未能辨认天净沙老师脸上的表情，零不应该因受伤昏迷，但你确实感受到意识在脱离，双眼像黏了胶水，不可抗力作用下，合上便失去了意识。

搪瓷碗摔在地上裂成几片，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即响起身躯倒地沉重的声音，使得天净沙离体的理智回了笼，他看了看手心，又看了看倒地的你，这就算是报了仇？可还虚幻的像一场梦。

天净沙的脑内不由浮现出刚才你的眼神，没有一丝幽怨或是零特有的恶劣，就算受了攻击也没显露出一丝怨恨，他有些怀疑。

噼里啪啦的柴火掉落声响起，外出寻柴的辗迟抱着的柴火随着看清眼前的凌乱场景散落在地。

“天净沙老师……！您醒了！……这怎么？！！”

他慌忙地扑上去将手搁在你的脖颈，凉，很凉，最重要的是……没有起伏。

“她死了？！！”

“……不是”

天净沙开了口，他的嗓音很嘶哑，透露着恍惚。

“我不…她不应该…”

辗迟张开了嘴，但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她不会死。”

“怎么可能！明明心跳都没了！”

讳莫如深的男人一如往常，没有再度开口，随意坐在一旁掀开了锅盖，又舀出一碗汤递给天净沙。

“感觉如何。”

大抵是因为汤出自你手，天净沙警惕的左看右看，终是没看出什么名堂。

“这家伙做饭不难吃。”

“山鬼谣。你得给我透个底。”

“对啊对啊！山鬼谣，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鬼谣起先没有吭声，又舀一碗汤递给辗迟，大概是饿急了，他立刻喝了一口，烫的吐出了舌头。

或许感觉气氛不对，辗迟端着碗飞快地钻进了不远处的山洞，留天净沙和山鬼谣在原地，对于山鬼谣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他并不着急，只是盘腿坐着一手端汤直直地盯着劈啪作响的火堆，几十秒后明亮的火光刺激着他转开头。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山鬼谣，你不必编故事哄我。”

“我希望这是故事。”

两人都没有再度开口，天净沙先打破了沉默。

“就问一句，她能靠得住吗。”

“她跟我们不是同路人。”

“更不可能是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