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的清晨来得比往常更早。
天还没亮透,农舍的木窗就透出昏黄的光。
老妇人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块叠好的手帕,边角都被捻得起了毛。
“到了学校一定要好好的,认真吃饭啊,不能垮了身体。你脾气好,但遇到什么大事要和教授说。” 老妇人的声音有点哑,她帮萨尔兰德理了理衣领,“卓拉的笼子别忘挂在背包侧袋,路上给它喂点清水。”
萨尔兰德点点头,鼻尖有点发酸。他抱着老妇人的胳膊晃了晃,像小时候摔倒后求安慰那样:“等我到了霍格沃茨,就让卓拉给您送信,每周都送。”
老妇人笑了,眼角的皱纹堆起来:“傻孩子,路远,不用每周都送。奶奶在家等着,等你圣诞节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村口的汽车早等在梧桐树下,萨尔兰德背着鼓鼓的背包,临上车前又回头望了一眼农舍 —— 炊烟正从烟囱里慢慢升起,老妇人的身影还站在门口,像株守着岁月的老槐树。
车轮轱辘轱辘碾过路面,萨尔兰德扒在车窗看着农舍越来越小,直到被晨雾吞没。
——*——*——
去伦敦的火车摇摇晃晃走了大半天。萨尔兰德靠窗坐着,看窗外的田野变成村庄,又变成城镇。
背包里的卓拉偶尔 “咕” 叫一声,他就拉开侧袋的拉链,给猫头鹰喂点清水,小家伙用圆眼睛盯着他,他就跟它大眼瞪小眼。
上午十点,火车终于抵达伦敦国王十字车站。
萨尔兰德跟着人流挤出站。车站里人来人往,麻瓜们拖着行李箱匆匆赶路,汽笛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吵得他有点晕。
他按着通知书附带的路线图找九站台和十站台,绕了两圈才在喧闹的人群里看见站台标志。
九站台和十站台之间的隔墙立在那里,灰扑扑的,和周围的站台没什么两样。他有点犹豫,这真的能进去吗?
“第一次来?”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萨尔兰德回头,看见个比他高半头的男孩,红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爽朗的笑。
“嗯。” 萨尔兰德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叫温吉・布朗!” 男孩伸出手。
“萨尔兰德・戈拉伊赫。”
“我家就在伦敦近郊,每年都来送我哥,今年终于轮到我啦!” 温吉指了指隔墙的方向,“是不是看着有点吓人?其实一点感觉都没有,跟着我跑就行。”
萨尔兰德看着温吉亮晶晶的眼睛,紧张感少了大半,他点点头:“准备好了。”
“那走咯!” 温吉喊了一声,率先朝着隔墙冲过去。萨尔兰德深吸一口气,紧跟着他跑起来,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响,麻瓜们的喧闹声渐渐模糊 。
蒸汽火车正停在站台边,它的外壳喷漆细腻且有光泽,能丝滑地破开风阻稳定前行。车头顶有一个大大的烟囱,看起来和麻瓜列车没什么不同。列车由一长溜车厢组成,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供乘客上下的侧门。车头正中还有一块标志,鲜明地写着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十一点正发车”。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满是挥手告别的新生巫师和巫师夫妇们。
“看,我说没什么感觉吧!” 温吉拍着他的肩膀大笑,“快上车找座位,晚了就只能挤角落了。”
许是由于上车的时间晚了的缘故。
温吉扯着萨尔兰德的胳膊往前冲,几乎是从车头走到了车尾才找到了一个只坐着一个人的包厢。
“...咚咚咚...”
在敲了声包厢门后,温吉拉开了包厢门。
“哗啦”一声。
这种格外刺耳的声音让原本靠窗坐,一直望着窗外愣神并没有注意到敲门声的女孩很快就回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