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被拉开时带起一阵风,将女孩垂在肩头的栗色卷发吹得轻轻晃动。她抬起头,露出一双像蜂蜜水般温暖的浅棕色眼睛。
“抱歉打扰了!” 温吉大大咧咧地往里探了探头,“其他包厢都满了,我们能坐这儿吗?”
女孩笑着往窗边挪了挪身子:“当然可以,我叫艾拉・怀特,你们好!” 她的声音软软的。
萨尔兰德跟着温吉走进包厢,刚放下背包就听见艾拉 “呀” 了一声。他抬头时,正对上女孩好奇的目光 —— 那双浅棕色的眼睛正落在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
“你的眼睛颜色好特别,” 艾拉忍不住小声说,手指卷着发梢,“是紫色的,像傍晚的天空刚要暗下来的时候。”
萨尔兰德眨了眨眼睛,耳根有点发烫。从小到大在山谷里,同龄的孩子没少因为他眼睛的颜色骂他怪胎,只有老妇人总说他眼睛亮,却从没说过是这样特别的紫色。他刚要开口,就被温吉的大嗓门打断了。
“可不是嘛!我刚才在站台上就注意到了!” 温吉一屁股坐在艾拉对面的座位上,拍着萨尔兰德的肩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紫色眼睛的人呢,超酷的好吧。我叫温吉・布朗,他是萨尔兰德・戈拉伊赫。”
“谢谢你们。”萨尔兰德被说得有些害羞,幸好包里的卓拉在笼子里 “咕” 地叫了一声,解救了他。
小家伙正用圆眼睛蹭着铁丝网。
“你竟然把猫头鹰带到这里了呀?我都把我的那只留在宠物车厢了,” 艾拉凑过来看,“它叫什么名字?”
“卓拉,” 萨尔兰德拉开背包侧袋的拉链,把笼子从包里拿出来,让它能更清楚地看见外面,“是个聪明的好女孩。”
温吉正忙着从背包里往外掏零食,闻言凑过来塞给萨尔兰德一块南瓜馅饼:“尝尝这个!我妈妈做的,超级好吃的。” 他又递了一块给艾拉,“艾拉,你想去哪个学院?我爸说格兰芬多最勇敢,我们一家都是格兰芬多!”
艾拉咬了口馅饼,眼睛弯成了月牙:“我想去赫奇帕奇,我妈妈说那里的人都很善良,我会交到很多朋友!” 她看向萨尔兰德,“你呢?”
萨尔兰德咬着馅饼,暖乎乎的甜味在舌尖散开:“我也觉得赫奇帕奇不错。”
“赫奇帕奇好啊!” 温吉拍了下手,“我哥说他们的休息室挨着厨房,半夜饿了都能偷偷去拿吃的!”
艾拉托着下巴听得认真:“赫奇帕奇还有很多名人的好吧,只是不爱显摆而已,我的偶像纽特・斯卡曼德就是赫奇帕奇的!”
卓拉在笼子里梳理着羽毛,黑亮的眼睛转来转去,似乎也在听他们说话。
“对了,你们知道霍格沃茨是怎么分院的吗?” 温吉突然凑近,“我爸妈说要和巨怪搏斗,我哥哥说是解决一条龙!”
“分学院哪用得着斗巨怪和龙啦,” 艾拉笑着摆手,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发梢,“我们这些小巫师还没学什么咒语呢。就是一顶旧旧的帽子,会戴在你头上,在你耳边说话,帮你选最适合的学院。” 她说得自然,像是早就知道,又很快补充,“这个是我在书上看的。”
温吉眼睛瞪得溜圆:“帽子说话?这比斗龙还神奇!”
就在这时,车厢连接处传来一阵模糊的争吵声。
一开始他们没太在意 —— 霍格沃茨特快上总是热热闹闹的,孩子们的笑闹声、行李箱的拖动声、偶尔响起的猫头鹰叫声混在一起,很容易淹没零星的争执。
但那声音越来越近,带着女孩压抑的哽咽和男孩略显笨拙的安抚,让包厢里的三人都安静了下来。
“…… 她把信撕了,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女孩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拼命忍着眼泪,“佩妮她真的恨我,就因为邓布利多那封信,因为我是巫师……她说我是怪物,说魔法都是骗人的…… 可那明明是真的,西弗,那是邓布利多校长亲自写的信啊!”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很轻,带着点生涩的笨拙:“别理她,麻瓜都这样,他们害怕自己不懂的东西。霍格沃茨比她重要多了,你想去哪个学院?斯莱特林其实也不错,那里的图书馆有很多古老的书,或者…… 你想去格兰芬多也可以。”
“我才不稀罕什么学院!” 女孩的声音突然拔高,又很快压低,带着浓浓的委屈,“她是我姐姐啊…… 但她再也不会理我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现在连看都不想看我。”
争吵声在对面包厢停了下来,接着是椅子被撞动的轻响,然后又归于沉寂。
温吉皱着眉探头往外看:“谁啊?听起来好难过。”
艾拉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那个红发女孩叫莉莉,和我家是邻居,她和姐姐关系一直不太好…… 那个黑袍男孩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听说他从小就和莉莉认识。”
萨尔兰德没移开视线,那个男孩是他在角巷里撞到的那个黑袍少年——原来他叫西弗勒斯,真是好听的名字。
他正想着,对面包厢的门 “砰” 地被拉开,紧接着是两个更张扬的笑声。
“哟,这不是斯内普吗?躲在这儿干什么呢?安慰小女朋友?” 一个清亮的男声带着戏谑响起。
“詹姆斯!你别胡说!” 莉莉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明显的烦躁。
“我可没胡说,” 另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接话,“看他那副可怜样,是不是又被谁欺负了?要不要我们帮你出头啊,斯内普?”
对面门口站着两个高个子男孩,一个有着乱糟糟的黑发和绿眼睛,另一个黑发张扬,正靠在门框上坏笑。
他们正围着那个黑袍少年。而少年身前的座位上,坐着个红发女孩,眼眶红红的,正用力抿着唇,手紧紧攥着衣角。
西弗勒斯背对着萨尔兰德,黑袍被风吹得微微动,身形依旧瘦削。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着,攥着魔杖的手骨节泛白,却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对红发女孩说:“别理他们。”
“哟,还敢顶嘴?” 绿眼睛的男孩伸手就要去掀西弗勒斯的兜帽,“让我们看看鼻涕精今天有没有洗干净脸 ——”
“住手!” 莉莉猛地站起来,挡在少年身前,“詹姆斯・波特,你太过分了!”
詹姆斯挑了挑眉,收回手,却还是笑着:“莉莉,你总护着他干什么?他就是个 ——”
“够了!” 女孩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你们走!”
詹姆斯和另一个男孩交换了个眼神,轻佻地吹了声口哨,转身离开了,笑声还在过道里回荡。
车厢里的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对面包厢的啜泣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火车行驶时规律的 “哐当” 声。
温吉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那两个家伙好讨厌啊,怎么能这么说话。”
“哎,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都是纯血家族的少爷,被惯坏了,”艾拉叹气,“亏我之前还挺喜欢他们的。”
她没再说下去,转而翻开随身带的《魔法植物图鉴》:“你们看这个,曼德拉草的根长得像小婴儿,尖叫起来能把人震聋呢,好想亲眼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