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金阳水榭地下车库。
一辆锃亮如新的幻影犹如夜半时分的鬼魅看似静静地停靠在隐秘而干净的角落。
黑色的车窗隔出了两个世界。车窗外安静无声,仿佛世界静止一般;车窗内两人背影交叠,黄卉茵感觉眼中的世界随着她一声又一声扭曲的叫声而变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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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谁会叫二舅?
黄卉茵喉音一滞,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里。
她好不容易到这一步了,为什么还是只能当那个人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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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卉茵接通电话,但没回声。只是将手机放在了孟北照看不到的地方。
随后她翻转过身,双手攀上孟北照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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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场麓战后,两人大汉淋漓的趴在车上。
孟北照看向黄卉茵:“我们今天就睡在这吗?”
黄卉茵媚眼如丝:“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一个更大的床。”
女人呵气如兰,眼波流转间满是浓浓的情欲。
祝余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声音,恶寒袭遍全身。思虑良久,她决定自己走回去。
回到宿舍时已近凌晨一点,屋里透着光,还有叫声传出。
浴室内孟浪的呜咽让祝余误以为自己误闯青楼。即便如此,祝余仍然能感受到浴室的水声比平时大了好几分。
她忽然头疼欲裂,颤抖的指尖按捏着太阳穴,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接了一杯水吞饮,连同那些不好的记忆一并咽下。
宿舍三室两厅。当初搬进来黄卉茵二话不说自己占了有独卫的浴室,祝余没跟她争,选择其他房间。但现在独卫空无一人,外头的浴室里两个人在打水战。
祝余愤怒地攥起拳头,但最终也只是长舒了一口气。
浴室被霸占,她无法洗澡。噪音也很大,她无法入睡。祝余小只好一边练习着今天学的知识,一边收拾房间。直至夜半时分一记电话将孟北照急召回家,宿舍才迎来片刻宁静。
祝余眼皮像要打架一般。她强忍着困意,起身收拾衣服。
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出来。
“卉茵姐,你收拾好了吗?我想进去洗澡休息。”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装小白兔给谁看呢?”里面的黄卉茵裹着浴巾走了出来,鄙夷地看着祝余。
“那您就那么快装上啦?”周荑安回怼,“八字还没有一撇,女朋友不是孟太太。别凳子还没坐就先叫上了。”
“但那也快了啊。”黄卉茵伸出纤纤玉指,右手戴着的戒指上如鸽子蛋大的珍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我劝你啊,还是识相一点吧。”
“诶,你以前肯定也体验过北照的尺寸吧。”黄卉茵凑到祝余跟前,盯着她突然惨白的脸庞,笑得越发恣意,“你说我要是以后一不小心说漏嘴,那些网上的键盘侠会如何看你呢?”
“我需要识相什么?”祝余气极反笑,她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背手握着房间的门把手,“该识相的人不是你吗?”
“你不会不清楚你是凭什么样的美貌被孟北照看上的吧?”
“或者说,你知道为什么孟北照让你叫他二舅而不是他名字吗,我的替身?”
替身一词像是一根利针,刺痛黄卉茵的神经:“你!”
黄卉茵气到浑身发抖,上前一把攥住祝余的衣领。
祝余冷笑一声,嘲讽地看着被刺到痛脚的黄卉茵,悄悄地打开了门。门内被收拾得很干净,一只玩具小熊被摞在一堆书上,正对着卧室门口。
“屈尊降贵做我的助理,明明说清楚在哪等车却故意换地方假装被晒晕引别人攻击,故意延迟到今天给我通告,虽然是有我那好继妹的拜托,你自己不也想在我面前宣誓主权吗?”
“黄卉茵你没必要搞这些,孟北照他会是你的。”
“但你同时也要记住:你是他找的替身,永远都是。”
一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黄卉茵撕下往日温和的面具,将今日所有叫喊过二舅的力气以及从当替身的不甘于屈辱都使在了周荑安身上。
“我不是,我从来都不是!!!”
“你乱说,你满口胡言,我要撕烂你的嘴!”
祝余丝毫没有防抗的打算,她双手紧紧护着脸,扭动着身子朝卧室更近了几步。
卧室的门被推得更开了,一只小熊正对着门口,玻璃珠子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