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他有想逃的冲动,贺峻霖回头看看身后,已经是走廊尽头,摆在地上的绿植挡住了去路,唯一能离开的道口站着严浩翔。
“霖霖...”他第二声唤了他的名字,本就是低音的喉咙更加沙哑,横竖都不像他的声音。
快崩溃就是在这一声和看见他的一瞬间。
贺峻霖把校服厚重的帽子带在头上,走向严浩翔,却在快被他拉住衣袖的那一刻擦肩而过。好不容易撤场的眼泪又汹涌成灾。
这时候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无疑。
贺峻霖知道自己哭起来不好看,眼下的乌青和红肿的眼皮,颓丧极了。不愿意被任何人看到自己最无助和脆弱的一面,他一直好面子。
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模糊了的双眼,看所有画面都是曲折的,可身后的脚步声紧紧逼近,贺峻霖凭着记忆尽力逃窜。
天台不大,几步就没了路。
被严浩翔从身后抱住的时候,贺峻霖已经泣不能声,后背紧贴温暖的胸膛,可身前还在冷风里肆虐。
今年的秋天好像来的格外早,也格外冷。
他胡乱拍打着严浩翔圈在腰间的手,换着脚踩在他昂贵的鞋面。
奈何他根本没有一点多余的力气,身后的人把手臂缩紧,完完全全把他锁在了大衣里。
“霖霖,听话,让我抱一会儿。”
声音就在耳边,连他温热的唇一下一下触碰到耳垂,都那么真实。
严浩翔把下巴搁在贺峻霖的颈窝。可他太瘦了,紧抱在怀里,硌得疼。
“严浩翔,我求你了你放开我。”
“不放。”
“你不认识我的,只是我喜欢你。你记好了。”
严浩翔彻底愣住,贺峻霖极其平淡自然得说了这句话,鼻音很重,像是自作主张宣誓了两人的关系。
陌生人的关系。
他用力挣脱开严浩翔禁锢着自己的双手,腰间的炽热随即尽散,连环绕周身的爱意都随风而逝。
“我想了挺多的,你是明星,我有点越界。”
拉远了两人的距离,贺峻霖用力抚平衣角的褶皱,从新将衣帽戴好,把哭肿的眼睛藏匿在刘海之下。他侧过头,只留下挺立的鼻尖和没了血色的薄唇在高台凛冽的风中轻颤。
可严浩翔最听不得这样的话,他说的越狠做的越绝,就越是自欺欺人。
严浩翔一步上前,拉过贺峻霖冰凉的手环在自己身侧,一条腿抵住他的膝盖,让他动弹不得。
“贺,峻,霖”他一字一字清晰得念出他的名字,“I will be always been with you , remember ?”
一只手盖住他的眼睛,严浩翔俯身吻了上去。
『我,可能,在几百年前就说过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