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下去的时候,闭好眼睛,捂着耳朵光脚往前拼命跑,路上会有碎石尖厉的棱角,脚痛了,心就没那么疼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第十七遍拨出电话了,那头依旧是冰冷的机械女声。严浩翔把手机死死攥在手里,他快忍不住崩溃的冲动。
贺峻霖什么都看见了。
同学的指点和窃窃私语从冲上热搜的那一刻就没有停过。同桌问他是真是假,他只能抿紧嘴巴装作若无其事回他一句“这你都信?”
手机屏幕已经断断续续亮了整整两节课。
微信,QQ,学校论坛,都在疯狂转发评论。贺峻霖烦躁得关了机,不可避免看到一些刺耳的话。
还没有结果的事情呢,就像是被人强行按着头盖棺定论一样。可这个世界的人就是这样,对胜者嗤之以鼻,对输者评头论足。
桌仓一角的黄绿色作业纸很显眼,贺峻霖不记得什么时候放在桌子里的,他伸手抽出那张纸。
薄薄的纸面是钢笔写在上面还未干的字迹:
我把你当好朋友,所以我无条件相信你的所有话。我觉得他们说的都是假的。讲真,我很难接受我身边出现同性观恋爱者。
贺峻霖抬头寻找陈海的座位,他也正看向他,察觉到他抬头,慌乱的转移过视线,和前排的同学闲聊起有的没的的话题。
贺峻霖把那张纸攒成一团捏在手心里。掌心是刺刺痒痒的触觉,就和心里一样。
他看到同桌把平日里和自己并排放的书堆移到了桌子的另一个角上,划分距离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又是数学课,那个已经秃头的数学老师依旧在台上念念叨叨冗长的公式没完没了。可台下的学生沉迷于窃窃私语无人应他。
“安静安静!你们班今天怎么回事?班长呢?”
哄堂大笑,前排的人回过头看着站起来满脸窘迫的贺峻霖,笑声更加放肆。在他听来是刺耳的。
“班长管不好纪律还是怎么?”
“同学们安静上课。”
“也不知道那个严什么的粉丝买不买账,什么奇葩事都有。”
“我是真没想到严浩翔也是这样的人,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人家真的能看上他吗?我咋不信呢?”
贺峻霖双手抻着桌面,他闭着眼睛低下头,呼吸都变得沉重。比起在一方屏幕里看到的攻击和质疑,这些斥满了偷噎嘲讽的声音真真切切传进耳朵里,好像会更难受。
他的耳朵不会自动屏蔽,字字如针扎入耳,指尖被抻得生疼他也丝毫不动。
“贺峻霖在吗?教务处老师找你。”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想我会一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