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春快过半的阶段失去了对爱的基本判断。』
“公司只是通知你,学校不用去了,明早七点四十的飞机,联系了你的辅导老师今晚八点去学校办理长期请假手续。”
严浩翔闷声点头,“怎么个解决办法?”
“热搜自然会给你压下来,但是至于总部那边怎么决定,我不好说。”顿了顿,经纪人拉开门边的椅子,“多久了?”
“不知道。”
如果说贺峻霖喜欢严浩翔是蓄谋已久,那他恰巧不合时宜得爱上贺峻霖只能归于命中注定。
故事开始,是在仲夏的雨夜,但现在已经是深秋了,不再那么闷躁,早晚温差不小,时冷时热。
“你知道的,如果持续发酵下去,就一个结果。”经纪人右手食指向下指了指地面。
严浩翔明白。
说好听点,下楼;说难听点呢?滚出娱乐圈吧。
经纪人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晃得耀眼,她已经有爱人,也有爱情的结晶。严浩翔记得真切,她第一次带女儿来公司的时候,小姑娘拉着他衣角把草莓汁沾他一身,还嘻嘻笑扮鬼脸盯着他看。
“DR吗?”
“我不是很能明白,三年,在我看来你一直是个自律的孩子。”
宋薇做严浩翔的经纪人已经三年有余。
别的孩子缠着父母撒娇,为考试成绩哭闹的那段时间里,严浩翔是在没日没夜的练习中度过的。他不止一次半夜蹲在落地镜前偷偷抹眼泪,躲在洗手间打开水管让外面的人听不到他压抑的啜泣。
“你一直是个事业心很重的孩子,为什么这时候...”
不等宋薇说完,他接过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确实不知所起,他只是看过了他脸红,认出了他眼底写满的喜欢,就先一步陷了进去。
“明早几点?”严浩翔把手腕上的转运珠摘下,放回口袋里,“我提前准备。”
“我会和公司沟通,花钱买别的压下来。”
“倒是不用,有功夫和祁总说说,我其实不想去京都。”
“避避风头,我会想办法给你转所学校,对你没有害处。”
严浩翔重重摔上练习室的门,多余的话,也没必要听。横竖都不是自己做主。
现在唯一的念头,他想见贺峻霖一面。不用打开手机就已经知道铺天盖地的恶意正冲向他,诋毁的,谩骂的,其实都无所谓。
他全部的在意都留在了贺峻霖身上。那是他的宝贝,猜忌怀疑的委屈不该他受,肆意贬低的辱骂不该他听。
不知道现在应该以怎样的定义去说明自己不是疯子。
他们说:“男娃喜欢男娃哩,女娃喜欢女娃哩就是疯子哇。”
他们还说“非得在外面找对象的就是疯子。”这真的就是疯子了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爱一个人没有错,就算我是疯子,也没有错。
这是后来,严浩翔写在笔记本第一页的一句话。
『落叶都会谱写低沉的尾篇,而我还执着在那年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