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巨大的失落和烦躁几乎要将姜妩吞噬,她没有回喧嚣的宴会厅。
那里有需要她继续扮演未婚妻的严浩翔,有贺峻霖和马嘉祺探究的目光,这一切此刻都让她感到无比窒息。
她独自一人走向了连接着花园的宽阔露台,远离了室内的暖气和喧嚣。
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瞬间吹透了她单薄的白色礼服裙摆,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走到露台边缘,扶栏而立。
楼下花园里,精心布置的彩灯闪烁着梦幻的光芒,几个受邀宾客带来的孩子正在草坪上追逐嬉戏,发出无忧无虑、清脆如铃铛般的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姜妩望着他们,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纤细而孤寂。
长发被风吹乱,拂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孤寂感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为了追查“D”,为了在家族和商场的夹缝中生存,她戴着多少层面具?算计、防备、虚伪……而楼下那种纯粹的快乐,对她而言,早已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马嘉祺“怎么?严少未婚妻的位置坐得太舒服,需要出来吹吹冷风清醒一下?”
一个带着惯有戏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破了露台的寂静。
姜妩没有回头,她听出是马嘉祺。她以为他又来落井下石或者试探,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冷淡。
姜妩“马少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来继续你那无聊的追求游戏?”
脚步声靠近,一件带着体温和清冽雪松香气的男士西装外套,轻轻地、带着点不由分说的意味,披在了她冰凉的肩膀上,暖意瞬间包裹住了她。
姜妩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侧过头。
马嘉祺站在她身侧,同样望着楼下嬉闹的孩童。月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褪去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和算计,竟显出一种罕见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同病相怜的落寞。

马嘉祺“看笑话?”
马嘉祺轻轻嗤笑一声。
马嘉祺“我们这种人,谁不是活在更大的笑话里?”
被家族当成提线木偶,在名利场里戴着面具跳舞,他们一出生连呼吸都带着算计。
他微微仰头,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马嘉祺“是不是觉得,那个会为了一颗糖开心半天的自己,早就被我们亲手杀死了?”
姜妩沉默了片刻,他的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姜妩心底那扇紧闭的门。
她拢了拢西装外套,目光再次落回楼下。
姜妩“是啊,回不去了。有时候拼尽全力,争来夺去,最后发现,最想要的,反而是最初最简单的东西。”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两人身上,露台上一时无言,只有夜风的低语和楼下孩童隐约的笑声。
马嘉祺第一次如此认真地侧目凝视着身旁的姜妩,月光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轮廓,卸下了所有伪装的眉眼间,那份疏离和倦意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这个倔强、聪慧、从不服输的女孩,原来内心深处也藏着这样柔软而迷茫的角落。
一种复杂的情绪,悄然在他心底滋生。
严浩翔“妩妩!”
一声带着明显怒意和焦躁的低吼打破了露台难得的宁静。
严浩翔高大的身影疾步走来,脸色阴沉。
他不由分说,一把强势地搂过姜妩的腰,将她带离马嘉祺身边
他冰冷的目光如刀般剜向马嘉祺。
严浩翔“马少,借过。”
姜妩被他搂着,没有挣扎,今晚的挫败和疲惫让她无心再应对任何纷争。
姜妩“谢谢马少的外套。”
姜妩平静地说着,欲要脱下。
马嘉祺“披着吧,夜里寒气重。”
马嘉祺瞬间恢复了那副玩味的笑容,仿佛刚才流露真情的人不是他。
马嘉祺“一件衣服而已,严少不会介意吧?”
严浩翔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根本不屑回答,拉着姜妩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小林同学愿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