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捉住容纪棠按在他太阳穴处的手。
“罗昂告诉我,政府要解散一切民间组织,政策最迟一个月就会下来。像九门这种,直接就是剿。他让我早做打算。”
容纪棠觉得挺可笑的。外敌当前,上面想的不是怎么把能用的力量拧成一股绳,而是先把刀尖对准自己人。枪口朝内的时候,手不会抖。
她嗤了一声:“剿自己人比打日本人要容易得多吧。”
“乖,这些话别在佛爷面前说。”解九揽住她的肩,下巴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
容纪棠心里清楚,解九会选择和张启山同进退,守住九门最后的根基。
她弯了弯唇,伸手捧住解九的脸,把他的视线从别处引回来:“我要去香港了。”
解九明显怔住了。
容纪棠的食指先一步抵住他的唇,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听我说完,我懂你的选择,我在香港等你们。”容纪棠笑意漫上嘴角,“等不到,我就再找七八个年轻小伙,日子照样过得快活。”
解九把脸埋进她颈窝,半天没动,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回了个"嗯"。
那点湿意落在容纪棠颈侧,很快渗进衣领。
……
隔日清晨,窗外天色放白。
九点多。容纪棠还在解九怀里赖着,楼下两个消息传得飞快。
好消息是吴老狗醒了。
坏消息是,因为长时间龟息伤了脑子,吴老狗什么都不记得了。
容纪棠披衣下楼,鞋跟刚踏到最后一级台阶,就见一个人直直地向她冲过来。
吴老狗直直冲到她面前,张开双臂便将她揽进怀里。他抱得很紧,“你是我老婆!”
屋里霎时没了声响,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齐铁嘴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好家伙,老五!”
他伸手指了指吴老狗,又指了指容纪棠,“你什么都忘了,倒是没忘大闹天宫的是孙悟空,也没忘纪棠小姐是你爱的人。”
陈皮脸色一沉,攥住吴老狗的衣领就往后扯,手劲大得吴老狗踉跄了一步。
“看清楚,这不是你老婆。”陈皮咬着牙,一字一句往外蹦,“是小爷我的老婆!”
张启山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他朝容纪棠走过去,很自然地把她往自己怀里揽。
“夫人,老五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情有可原。”
他语气无奈,嘴角噙着笑。话说得谦让,手上是半点不退让。
解九倚着楼梯扶手,看着楼下那几个人争来争去,手指不紧不慢地扣着扶手。
他并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根本不需要争。
纪棠早上是在他怀里醒的。
人在谁怀里睁开眼,夜里自然就会回谁怀里入睡。
男人一个接一个的宣示主权,容纪棠一个都没理会。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争了半晌,争了个寂寞。
陈皮第一个忍不了。
他几步跨到餐桌前,拖开她身侧的椅子坐下。
吴老狗歪着头,脸上神色茫然。他想了想,走过去在容纪棠另一侧坐下。
“我也吃早饭。”吴老狗伸手拿了一个肉包,咬了一大口,“你是我老婆,我吃你家的早饭,天经地义。”
齐铁嘴眯起眼睛,转头看向张启山,“佛爷,老五这真的是失忆了?”
张启山靠在一旁,看着吴老狗安安生生地咬着包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老五记忆没了,本性没丢。”
容纪棠温柔地揉了揉吴老狗的头发,顺手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茯苓糕。
“多吃点,管够。”
吴老狗眼神亮晶晶的,埋头咬了一口茯苓糕,腮帮鼓鼓的,含着东西还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嗯。”
吴老狗失忆后乖得要命,干干净净地笑,哪哪都透着股初生牛犊似的柔软。
容纪棠看了,心里那点隐秘的癖好又冒了头。
糟了。又好这口了。
容纪棠无声地叹了口气。她大概真是个见异思迁的坏女人。不动心则已,一动心就像撒出去的种子,见缝就生根,拉都拉不住。
别说四个了。
再多来几个,她怕也是照单全收。1
姐姐你身体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