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饭店是全国水平最高的拍卖行,就算集齐九门所有财力,也未必能拍下仙蜕宝箱,只能靠计谋抢。
规矩摆在那儿,得绕过听奴棍奴,混进早场,连拍三件拍品,才能拿到夜场的入场券。
九门里,解家的底子最厚。张启山亲自登门,请解九出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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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铁嘴跟大家关系都不错,由他出面召集陈皮和黑背。齐铁嘴鬼精,对症下药,用容纪棠拿捏陈皮,用白姨拿捏黑背。
二月红和半截李送来了各自的积蓄。
霍仙姑以身入局,为了自己、为了霍家,也为了救吴老狗,假意投靠日本为掠夺中国文物特意设置的文化机构负责人鸟取鸟居。
九门的规矩外人看不懂,觉得是一盘散沙、各怀鬼胎。可真到紧要关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血性,谁也没退半步。
凑齐了一百九十四万大洋,张启山、陈皮、黑背、齐铁嘴、解九在长沙站集合,坐火车去北平。
长沙站人来人往,火车快要开了,一行人陆续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容纪棠走了过来。
浅粉色洋装贴着她的身段,蕾丝花边衬出一截雪白的颈,长发微卷,散在肩头。头上歪戴了顶帽子,她抬手扶了扶,偏头冲他们笑了笑。
身后跟着两个半截李派来保护她的打手,打手拎着箱子。
几个人几乎同时停下了上车的动作。
齐铁嘴看呆,“乖乖……这是去办事的,还是去旅游的啊。”
张启山摇摇头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帽檐:"我就猜你肯定会跟来。"
容纪棠拍掉了他的手,“别闹,发型乱了。”
张启山收回手,嘴角微扬,“没乱,好看。”
陈皮走过去,一言不发就把箱子接了过来。打手避开他的动作,他掀了掀眼皮:“还不松手。”
容纪棠冲打手摆了摆手:“给他吧。”
又转过身,手抵在陈皮后背上轻轻一推,“上车……你凶人家做什么呀。”
陈皮被她推得往前走了一步,轻哼一声,拎着箱子先上了车。
容纪棠余光一扫,发现解九还站在那儿没动,目光落在她身上,温和又专注。
她气息轻了一瞬,嘴角不自觉就翘了起来。
解九今天穿了一身斗篷式碳灰色大衣,廓形挺括,领口系着黑色领带,胸前别了一枚金色胸针。圆框眼镜架上去,整个人斯文又疏离。
不是张启山那种硬线条的帅,也不是陈皮那种带刺的锋利。解九的好看是收在骨子里的,不张扬,但一旦看见了,就很难把视线移开。
张启山顺着容纪棠的视线看过去,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陈皮靠在车门边,他也朝解九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明显不耐了下来。
解九像是没察觉到这两道目光似的,推了推眼镜,看着容纪棠笑:“终于看到我了?”
容纪棠嘴唇微动,“先生今日……”
好勾人。
她脑子里掠过一堆不该在这种场合冒出来的念头。
黑背看够了热闹,往前挤了挤,“几位让让,我还等着去北平看看,那里的饭好不好要。”
齐铁嘴眼睛在他们身上来回转,越看脸色越精彩,捂住半边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趟车我还能不能活着到北平了。”
闹归闹,火车是真要开了。
汽笛拉响,车轮缓缓滚动起来。
纪棠坐着,隔一会儿就瞟一眼解九。
解九被她盯得勾了勾唇角,偏过头,语气很轻:“怎么了?”
“跟我来。”容纪棠拽住他的袖口,起身就往车厢外走。
解九被她拖得愣了一下,顺着她的力道跟了出去。
她去的是走廊尽头那间空着的二号休息室,把人推进去,回头就把门关上了。
里面光线暗了一层,车厢有节奏地晃动着,解九被她推得背抵上厢壁,垂眸看着她。
容纪棠一步步走过去,停在他面前很近的地方,仰头看他。
“先生今日一直在勾引我。”
解九静静看了她两秒,唇角慢慢弯了一下。
“容小姐,讲讲道理。是你一直在看我,我什么都没做。”
“我不管,就是先生勾引我。”容纪棠勾着他的衣领往下拽了拽,视线倦懒地扫过他的眉眼,“长得那么斯文败类,让人看了挪不开眼,就是会勾引到我这种坏女人的。”
解九眉梢微挑,视线落在她唇上,好整以暇地回她:“坏女人要是只看脸,未免太没追求了。”
容纪棠环住他的脖颈,凑近,唇瓣在他唇上轻轻一碾,退开一点,笑意懒散地漫上来,“所以我还看中了先生的财呀。”
“那可惜了,马上就要散尽家财了。”
容纪棠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故作惋惜,“那完蛋了,我是不要去找别的先生了呀。”
“养得起,放心。”
解九笑意深了一点,掌心扣住她的后腰往自己怀里带,低头回吻。
酥麻顺着脊背蔓延开,过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容纪棠唇瓣泛着被碾开的水膜,原本完整的口红色泽被吻得晕开了边界。
“先生嘴上沾了我的唇脂。”
解九用拇指指腹缓慢地从唇角抹过,将红痕蹭开。
他看了一眼指腹上那点红,“用我的钱买的,涂在我嘴上倒是刚好。”
两人收整好,回到车厢,张启山和陈皮齐齐抬头。
一个靠着椅背,目光沉沉。
一个抱着手臂靠在窗边,脸色比车窗外的天还阴。
容纪棠和解九神色如常,照常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