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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画+逐玉

综影视之她颠倒众生

知画作势要从他怀里起来,谢征连忙拦住她,搂得紧紧的:“好好好,我不说了。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闭嘴,我听话。”

“说说,你怎么打算的?何时回军中?”

谢征微微摇头:“眼下还不是时候。”

“你在钓鱼?”知画皱眉。

谢征低笑一声,揉捏着知画掌心,语气里是几分漫不经心的狠戾:“等局面再乱些,好好看看这暗地里有多少牛鬼蛇神。”

“既如此,你先搬到锦绣坊吧。”

谢征微讶,偏头看她。

“一直住在樊家也不是事儿。”知画垂下眼帘,语气平平的,“毕竟樊家现在只剩下两个姑娘,其中一位还正值婚嫁之年。”

谢征定定地看了她两息,尾音带着雀跃的轻颤:“你同意我搬过去了?”

他语气里那股子欢喜简直要溢出来:“登堂入室的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

知画抿了抿唇,抬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提醒他:“你莫不是忘了,我要回京了,你搬过去也是独守空房。”

“到时候你一个人守着那间屋子,可别嫌冷清。”

谢征毫不在意地轻笑出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将她的气息尽数吸入肺腑。

“独守空房?”谢征低喃,声音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你房里,榻上,全是你的味道。我会每夜好眠。”

“不一定,我为你安排了不少事。锦绣坊不能让你白住,你要做工抵。”

谢征笑了,笑声低沉而愉悦:“你就是黑心东家,日日夜夜想着压榨手下人。”

“日日夜夜”四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知画有些受不了他了,转过脸来瞪了他一眼:“你最近都在看哪些书?”

都被勾栏样式腌入味了。

谢征试探着问:“你不喜欢?”

谢征突然想起了公孙鄞的“风雨廊亭梦已醒”,直觉自己又走了一步烂棋!问谁不好,问公孙鄞!

知画与李怀安言无需言说的默契,像一根刺扎在谢征心头。那夜当晚,他就修书一封,送往河间。

信上只寥寥数语,透着罕见的急切:“如何讨小娘子欢心?速支招。”

公孙鄞的回信与一箱书籍一同送到。信中言辞恳切,附赠的书籍更是琳琅满目,《诗经》、《调光经》、《卖油郎独占花魁》……甚至有一本《游仙窟》。

公孙鄞在信末特意注明:“此皆麓原书院珍藏,历代山长用以点拨弟子‘情关’之要籍,望君善用。”

他随手翻开一本《游仙窟》,刚看第一页就啪一下合上。

没想到公孙鄞平时看着斯斯文文,居然看此类书!

其实谢征真是误会公孙鄞了。这些书都是公孙鄞交由弟子去准备的。他自己都情关难过,何谈支招于他人。

谢征抚着书脊,寻思着公孙鄞身为麓原书院山长,藏书之丰、眼光之准,向来不容置疑。这些书既是他精心挑选,想必确有独到之处。如此,还真认认真真研读起来。

……

知画索性闭眼逃避,谢征不死心又追问:“你不喜欢我这样?”

“你觉得呢?”知画反问他,开始破罐子破摔。

谢征仔细观察知画神色,也不像厌恶啊?

知画怕他又想左,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拽着他的手下楼 。

“没几日就是除夕了,长玉家的春联还没准备。你的字好,还不快为你的救命恩人写几副春联。”

谢征笑得促狭,眉梢微微挑起来:“又拿我做人情?长公主殿下是京中出了名的才女,怎么不自己为她写春联?”

知画抿了抿唇,没接腔。她当然不能写。她的字迹落在纸上,若流传出去,有心人循着笔迹一查,能查出多少事来。

谢征见她不说话,笑意更深了些,也不戳破她。

“笔呢?墨呢?红纸呢?东家一张嘴,跑断腿的是伙计。”

知画被他这一句“东家”叫得唇角微微一弯:“我都带来了,就在堂屋桌案上。”

堂屋里,知画把红纸一张张铺开。谢征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拿起桌上的毛笔在指尖转了转,试了试笔锋的软硬,又看了看墨色浓淡。

提笔蘸墨,悬腕落笔,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冰销泉脉动,雪尽草芽生。

知画在他身旁,素手轻拢着袖口,目光随着他的笔尖游走。待他收笔,她轻声念出那两句诗,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谢征搁下笔,抬眼望向她:“写一副吗?我带着你写,用我的字迹。”

知画莞尔点头。谢征便左手环过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右手覆上她执笔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稳稳地包裹住她指尖。

“从此雪消风自软,梅花合让柳条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