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现在就去,卿卿,你陪朕。”付瞻起身,王钰生留下周娘子在这边照看。
勤政殿内。
义勇候请安后道:“臣听闻念和公主受人陷害,被下了毒,特来问候。”
“奇了怪了,义勇候怎么关心起这后宫之事了。”付瞻问道。
义勇候拱手作礼道:“陛下此言差矣,公主的事便是国事,算不得后宫之事。”
“义勇候消息当真灵通,想来也是知道了沈妃犯了下毒这等大罪。”王钰生道。
义勇候突然下跪磕头道:“臣就这么一个女儿,纵使有百般的不是,陛下也该看在臣沈氏一族效忠多年的份上,不要降罪过多于嫕儿!”
王钰生轻蔑地冷笑道:“义勇候真是荒唐啊,你说你就只有沈妃一个女儿,那难道我不也只有念和这一个妹妹吗?难道这大璟不只有念和这一个公主吗?!义勇候方才还说,公主的事是国事了,如今却又要我们放过沈妃,你这不是老糊涂了又是什么!?”
“伤害公主自然天理不容,但也不是只有嫕儿一人,不还有......路贵妃吗?”义勇候小心开口道。
“路贵妃自然也会处置,但贵妃位份高于沈妃,如果降低对沈妃的罪责,那路贵妃同样也是。”王钰生冷漠地开口道。
“钰妃娘娘,您别忘了,路贵妃的东华路氏是叛贼,她不过一介罪臣之女......”义勇候道。
王钰生拍案道:“大胆!那你的意思是,贵妃身后并无靠山,而你的嫕儿背后有沈氏......你要贵妃死?”
义勇候冷笑两声:“臣不敢。”
“事到如今,你有什么不敢?”付瞻气得将茶盏摔碎在地上。
“圣上息怒,您心里清楚,倘若要一同处置贵妃与嫕儿,那当年那些与您同舟共济的朝廷官员们,怕是会寒心啊。而且,陛下对钰妃娘娘,不也有着还不完的恩情吗?”
此话一出,二人同时愣住。义勇候的话,再清楚不过,王钰生当时替付瞻挡了一刀,那不管付瞻是不是真的心悦于他,王钰生对付瞻来讲都是恩重如山。
“钰生是朕的救命恩人,是皇家的恩人,义勇候拿沈氏来比,怕是欠缺了。”付瞻淡然道。
“那是自然,毕竟娘娘身后有南平与北昭,臣沈氏一族自是不足挂齿。”
“义勇候,你当真以为,我识不破你的狼子野心吗?念和与贵妃姐妹情深,陛下若是下令赐死贵妃,便坏了念和、陛下与我的情分。来日念和大了,与我们更加不亲,若是沈妃能再跟她说上两句体己话,二人谈得投机,多加指使。我与陛下的命不都被你们牢牢锁住了吗?”王钰生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义勇候确镇定如常道:“臣只是为了保全大璟的江山社稷,路氏如今的三个罪臣之子皆成了一等一的贵人。路漫漫协理六宫,路念和荣封公主,路琼玉收作世子,与太子同吃同住,那孽畜东华究竟是给了娘娘多大的好处?我们这等真正忠心朝廷的氏族,却不被重用,臣不过是为了陛下,为了大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