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进礼堂后台时,喧闹了一整天的人声才渐渐沉下去。
马嘉祺站在走廊拐角,怀里抱着束刚从花店取来的白玫瑰,花瓣上还沾着点露水,在廊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捏着花束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蹭过带刺的花茎。
从下午等到晚上,节目单上的最后一个音符落定,他才敢过来。
怕太早打扰,又怕太晚错过。
化妆间的灯还亮着,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门,却只看见散落的发带和半开的化妆盒,空无一人。
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像被风吹灭的烛火,慢慢凉了下去。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玫瑰,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明明知道她忙,知道她身边从不缺人围着,却还是固执地想把这束花递到她手里。
正要转身离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信息来得很急,
【马会长,你还在后台吗?】
【我在更衣室,刚才换演出服的时候,把自己的衣服落在外面椅子上了,你能不能帮我拿进来一下?】
马嘉祺愣住了,怀里的玫瑰仿佛瞬间有了重量。
他低头看了看那束花,又看了看走廊尽头挂着“更衣室”牌子的门,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个字:
【好。】
他快步走到刚才路过的休息区,果然在椅子上看到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和一条牛仔裤,旁边还放着个小巧的帆布包。
应该是裴映的没错。
抱着衣服和那束白玫瑰站在更衣室门口,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马嘉祺“映映,是我。”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随即响起裴映的声音,
裴映“门没锁,你推进来吧。”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时,下意识把玫瑰往身后藏了藏。
更衣室的暖黄灯光像层薄纱,把狭小的空间裹得密不透风。
空间确实小,马嘉祺刚关上门,后背就抵上了冰凉的金属柜,身前几乎要贴上裴映。
她刚褪下舞裙,身上只穿件细带吊带,白皙的肩颈和腰线在昏光里泛着柔光,露在外面的长腿随意交叠着。
空气里飘着她发间散下来的香,混着点舞台上没散尽的金粉气,把逼仄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马嘉祺手里还攥着她的衣服,指尖被布料蹭得发烫,视线落在她锁骨处那点淡红上,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啄过的痕迹,看得他喉结发紧。
裴映“衣服放这儿就行。”
裴映仰头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声音软得发黏,
裴映“麻烦你啦,马会长。”
她说话时往前挪了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衬衫第二颗纽扣。
马嘉祺猛地屏住呼吸,怀里的白玫瑰不知何时滑到了臂弯,花瓣蹭过她的吊带边缘,带起一阵极轻的痒。
马嘉祺“没、没事。”
他的声音有点抖,想后退,却被柜子卡得死死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抬手,指尖轻轻搭上他的领带,
马嘉祺“你…”
裴映“马会长好像很紧张?”
裴映笑了,眼底的光像浸在水里的碎钻,
裴映“是不是我穿太少了?”
…